这里面的水已经够浑了,萧绪宁这狗东西还来搅一搅。中午乞丐再想给萧绪宁带饭,谢予乔给了他一盘松子。“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就想吃松子,他不是闲么,让他去剥。”于是后来《云鬓乱》里又加了一段,说是谢予乔想吃松子,萧绪宁亲自给她剥,指甲盖都剥秃了。谢予乔这些日子根本不能出门,一出门就会被围起来,然后骂她一个有夫之妇还勾搭别的男人。
这里面的水已经够浑了,萧绪宁这狗东西还来搅一搅。
中午乞丐再想给萧绪宁带饭,谢予乔给了他一盘松子。
“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月亮就想吃松子,他不是闲么,让他去剥。”
于是后来《云鬓乱》里又加了一段,说是谢予乔想吃松子,萧绪宁亲自给她剥,指甲盖都剥秃了。
谢予乔这些日子根本不能出门,一出门就会被围起来,然后骂她一个有夫之妇还勾搭别的男人。
这样总不行,谢予乔只得将和离书誊抄了数十张,让子衿趁夜里贴到街上。可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她成了一个抛弃夫君,不念旧情的狠心女人。
这事闹得太大,竟还搬上了朝堂。

陆长安和谢子安当堂对峙,官员们分成两派,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上升到人身攻击。皇上看着大臣们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再吵下去估计能掐起来,气得当堂免了谢予乔父亲,礼部侍郎明赞的官职。
“你身为礼部官员,当以身为范,可看看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朕都替你丢脸。”
谢予乔没有想到会连累父亲,思来想去,还是来了侍郎府。
徐管家看到她,先忍不住叹了口气。
“姑娘,您随我进来吧。”
谢予乔跟着徐管家进了家门,家里一切如旧,还是她小时候的样子。想到这次去北地,并没有查到关于弟弟的一丝消息,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
“姑娘,小时候您最是知礼守礼,如今怎么……怎么变成这样,老爷被您连累,夫人被您气得又病下了。”
谢予乔无话可说,只是没想到徐管家并没有带她去见母亲。
“徐伯为何带我来祠堂?”
徐管家垂下眼眸,淡淡道:“夫人让您给列祖列宗_nnzl 磕头赔罪,这样夫人才肯见您。”
谢予乔别请到祠堂,接着徐管家出去,竟将门自外面锁了起来。
“徐伯,这是何意?”
“等夫人气消了,自然会见您,在此之前,您就在祠堂好好反省吧。”
徐管家走了,谢予乔沉下一口气,只能在这里等母亲气消。
可母亲对她积怨很深,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气的。
如她所料,这一关就关了三日,而且没有没有送水没有送饭。
已是夜里,祠堂没有点蜡烛,只能借着一点月色看到一排排灵牌,透着阴冷之气。
谢予乔趴跪在蒲团上,意识昏昏沉沉。
这时铁锁响了,接着门打开,有光亮透了进来。
谢予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听得脚步声近,近到她面前。
“明家虽不是望族,但一直是清贵之家,以礼教传承。明家家教萧,小辈德才兼具,是盛京各家的表率。如今因你一人,坏明家百年声誉,你可知错?”
这冰冷冷的声音是母亲的,谢予乔识得,却觉得太遥远了,仿佛上一次听母亲教诲还在上一世未出阁时。
“卿雪……知错……”她无力道。
若因她让明家蒙羞,那她就是错了。
“你弟弟因你至今生死不详,你父亲因你罢官,你有错,我更有错!”
明夫人说着,扑腾一下跪到了地上,结结实实的一跪,在列祖列宗_nnzl 的灵位前。
谢予乔摇头,眼泪知不足落下。娘骂她也好,罚她也好,她都受着,只要娘还认她……
“我错就错在不该生你!”
这一声如一把刀子,一下捅到谢予乔心口上,眼泪也一下断了。
终究是她奢望了。
明夫人磕了三个头,道:“我愧对先祖们,自此谢予乔再不是明家的女儿,我也不会再认她。”
谢予乔嘴角扯了一下,罢了,她早就没有娘家了。
明夫人站起身,冲管家点了一下头。
“夫人,这……”
“我明家不该再受她连累,祸既然是她惹出来的,便该她去了结!”
谢予乔本想撑着起身离开,但这是徐管家和一个婆子上前,竟用绳子将她双手绑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她不解的问。
明夫人沉下一口气,“送你回靖安侯府,交给谢子安,这样才能平息那些流言蜚语!”
谢予乔摇头,“娘难道不知,我一旦落入他手,只怕死都来不及!”
“那也是你活该!”
明夫人一声令下,徐管家和一个婆子将她扯了起来,很快拖到院里。
谢予乔挣扎着,奈何三天没有吃东西,根本没有力气。
刚穿过穿堂,守门的小厮上前来报,说是陆世子求见。
明夫人皱眉,“说夜里不方便,让他明日再来。”
“他说若老爷不见他,他就一直守在外面。”
明夫人恨恨瞪了谢予乔一眼,再吩咐管家,“将她拖进廊庑下,别让她出声。”
不多久,明赞自书房出来,而小厮引着陆长安也刚跨过穿堂。
明赞和陆长安各自行了礼,只是明赞心里有火,并没有请陆长安进屋喝茶。
“明伯父,我是来接湘湘的。”陆长安直明来意。
明赞不妨陆长安这么直接,脸色当下一沉,“陆世子,你乃世家公子,又饱读圣贤,竟也不知羞耻为何物?”
陆长安挺直腰板,道:“卿雪与那谢子安已经和离,各自婚娶,合理合法,哪一点让您觉得羞耻了?”
“夫君建在,便没有和离一说!”
“前有安康公主与驸马和离,有定亲王和王妃和离,民间更是数不胜数,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我明家就没有!”
廊庑很黑,谢予乔被押这里,分明能看到陆长安,但因嘴被布条勒着却无法求救。
她急得眼泪直流,用力跺脚。
徐管家叹了一声,“姑娘,当时为老爷,为夫人,您就委屈一回吧。”
她为他们,可他们有为她想过吗?
陆长安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迂腐,他跟明赞实在讲不通。
“您如果介意这外室的身份,我愿意娶她为正室,给她名分,这样可行?”陆长安道。
“世子误会了,我们不贪图这世子妃之位,只是卿雪已经嫁为人妇,便不会二嫁。而且,她已经回心转意,决定回侯府好好与她的夫君过日子了。”明夫人自廊子下走出来道。
陆长安脸一沉,“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世子难道没有听到我刚才的话,卿雪她……”
“这话让她亲自跟我说,不然我定闹得你侍郎府不得安宁!”陆长安沉声道。
明夫人默了片刻,道:“明日吧,现在太晚了,实在不成体统。”
“明大人,您说呢?”
明赞顿了一下,“那就明日吧。”
得二人保证,陆长安断也做不出夜闯人家后院的事,便答应明日再来。
谢予乔急得不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长安离开。
过了一会儿,明夫人冲这边喊道:“侯府的车马就在后门,将她送到谢子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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