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琉星走出电梯,傅家所有人或站或坐等在那里,气氛压抑沉寂。傅老太太哭的伤心,傅言溪在旁边轻声劝,“妈,你别担心,言宸会没事的。”“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老太太哽咽道:“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他折腾没了。”傅言溪担忧地帮老太太顺气,“妈,言宸吉人自有天相。”傅老太太抹泪,“你说他,以前顾琉星走了,他找不到人,患上抑郁症,多少次自杀?最严重的那次就是临江上城爆炸,可是都没有这次让我害怕。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爸爸。”声音清晰地传进顾琉星而中,她心口猛地一跳,腿部僵硬地迈不动。抑郁症?自杀?临江
顾琉星走出电梯,傅家所有人或站或坐等在那里,气氛压抑沉寂。
傅老太太哭的伤心,傅言溪在旁边轻声劝,“妈,你别担心,言宸会没事的。”
“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老太太哽咽道:“我这把老骨头,早晚被他折腾没了。”
傅言溪担忧地帮老太太顺气,“妈,言宸吉人自有天相。”
傅老太太抹泪,“你说他,以前顾琉星走了,他找不到人,患上抑郁症,多少次自杀?最严重的那次就是临江上城爆炸,可是都没有这次让我害怕。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爸爸。”
声音清晰地传进顾琉星而中,她心口猛地一跳,腿部僵硬地迈不动。
抑郁症?自杀?临江上城爆炸?
傅言宸么?
不可能的,他明明很好,他明明很正常……怎么可能是他……
傅言溪拍了拍老太太的背,劝慰道:“妈,一定会没事的,木庭亲自操刀,我们要相信……”
第387章:打她几巴掌都是轻的(26)
傅言溪话音突然一停,眼眸蓦地冷却,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顾琉星,眸底怒火高涨。
她二话不说站起来,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到顾琉星面前,扬手甩过去。
啪——
顾琉星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些字眼里,一时不察,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觉。
她抬眸冷冷地看着神色扭曲的傅言溪,拇指抚过唇角,眼底映入一抹鲜艳的红色,她手颤了颤,想打回去,却少了一分底气。
傅言宸如今躺在急救室,不论怎样,都是她的原因。
傅言溪冷笑,“你来干什么?看笑话的?”
顾琉星眉眼微敛,嘴巴里血腥味弥散开,她忍着脸颊尖锐的疼痛,问:“傅言宸怎么样了?”
傅言溪听到她提傅言宸,狠狠地瞪着她,扬手又要朝她脸上甩去,顾琉星手指再次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手反抗。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到来。
但是这次,傅言溪的手却被一只大手拦截。
顾琉星睁开眼睛,楚轶站在她面前,“言溪姐,别打了。”
“小轶,你让开。”傅言溪脸色阴沉,“打她几巴掌算什么,我弟弟现在还在里面急救呢!脑出血,胸腔出血,胳膊骨折,腿部骨折,就冲这些,我打她几巴掌那都是轻的!”
因为脑部撞击太严重,医院里没人敢开刀,甚至请来了程木庭。
都是顾琉星这个女人害的!
这时,急救室门忽然打开,程木庭从里面走出来,摘下一边的口罩,走到顾琉星面前,“顾小姐,你进来和他说几句话,他现在一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
顾琉星眸底闪过惊恐,声线颤抖地问:“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没有求生的意识?”
她是恨他,可没想过,他会因为她而死……
“也许是不想活了吧。”程木庭说的很直接,并说明一个事实,这个能让傅言宸重新有求生意志的人,只能是顾琉星。
傅家人顿时一团乱,傅老太太浑浊的眼里眼泪不断流下来,“木庭,你一定要救他,他还这么年轻……”
程木庭礼貌道:“傅伯母放心,我会的。”他看向顾琉星:“可能需要顾小姐帮帮忙。”
傅言天站出来,凝重道:“顾小姐,言宸毕竟是去找你才会出这样的事,你也不希望他出事吧,还望你尽力而为。”
顾琉星没有拒绝的余地,也不想拒绝,呆滞地跟着程木庭走进急救室。
“和他说一些能刺激他的话。”程木庭说,随后又补充:“当我不存在。”
“对了。”程木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手术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他的手一直攥得很紧,我比较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想着他是去找你的,东西应该和你有关,然后喊了你的名字,他就松开了,所以我想,他应该对你有反应,才叫你进来帮忙。”
顾琉星低眸,看着戒指,眼眶发胀。
程木庭瞥了她一眼,走进手术区域。
顾琉星紧紧地攥着戒指,想到那次他把戒指又给她时,心口像是被揪紧了一般。
戒指棱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她站在那里,隔着塑料膜远远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傅言宸,眸底隐忍痛苦。
第388章:我等着你(27)
程木庭毫不避讳的拿起手术刀,开颅。
一旁护士面面相觑,让一个女孩子观摩自己的爱人做开颅手术,程军医真的是好……变态啊。
“不要耽误时间。”程木庭冷漠模糊的声音从手术台那边传过来。
顾琉星扯了扯唇,由始至终就只说了一句话:“傅言宸,我知道,你这次追来,应该是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我等着你。”
说完,顾琉星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急救室。
程木庭看了眼旁边黑色屏幕上忽然剧烈波动的心电图,医用口罩下,他勾起一抹笑。
傅家人见顾琉星出来,忍着愤怒,问:“言宸怎么样了?”
顾琉星淡淡道:“我不知道。”
“什么叫你不知道?!”傅言溪怒喊,“你刚不是进去看了!”
顾琉星脸颊红肿,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爬上了几条细细的血丝,“他还在做手术。”
说完,她绕开这群人,不想再待在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适才手术室,傅言宸开颅手术的画面不断在她眼前浮现,鼻端仿佛都能嗅到血腥味,她知道程木庭是故意的,咬紧牙,鼻子发酸。
乘电梯来到楼下,顾琉星站在医院恢弘的大门前,行人步履小心翼翼,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为薄雾。
“顾琉星,听到傅阿姨刚才说的话了吧。”楚轶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琉星裹了裹大衣,没应。
楚轶发出一声笑,略显嘲弄,“其实你们挺配的,这四年都得了抑郁症。”
顾琉星闻言,脑袋嗡的一声,手指也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说,刚才她不相信傅言宸会得这种病,那楚轶的话便彻底斩断了她所有的臆想和怀疑。
就像一道尖锐的冰柱,刺进她的心里,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的同时,浑身泛疼。
楚轶瞥了眼她微肿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他来了气,出口的话也愈发嘲讽,“顾琉星,你没有言宸爱得深,你的抑郁症我也知道,完全是因为孩子。可是言宸却是因为你。”
顾琉星开腔:“有区别?那是我和他的孩子。”
楚轶语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见顾琉星身形微动,似是要离开,他说:“你不是想知道当年为什么言宸非要拿掉孩子么?”
顾琉星动作一僵,掌心猛地收紧,戒指刺进皮肤,尖锐的疼痛传来,她缓缓回过头看他。
******
星宸墅。
坐落于京城北郊,环境优美,风景宜人,很适合居住。
被积雪覆盖的路面两旁,种满白桦树,冬日里,白桦树树枝凋零,积雪覆压在枝桠上,显出一种萧瑟的美。
白桦树下是常绿的树木,对比之下,让人感受了勃勃生机。
顾琉星下车,英伦短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视线落在尽头的别墅上。
白色篱笆上缠着鲜绿的藤蔓,叶子被积雪压得垂下去,成人高白色木栅门,洁白的墙壁,因为积雪覆盖,隐约能辨别的朱红色屋顶。
建筑风格偏欧式。
顾琉星问楚轶,“这是哪里?”
“你和言宸的婚房。”
顾琉星目色一沉,楚轶笑看了她一眼,道:“走吧,去看看。”
他朝前走去。
顾琉星皱眉望着他的背影,最终抬脚跟上。
如果说刚才她觉得楚轶在嘲讽她,那么,当顾琉星看见别墅前,一块高大的石头上,刻着的几个大字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星宸墅。
顾琉星和傅言宸?
楚轶将顾琉星的表情尽收眼底,“不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不要那个孩子么,和我进来。”
顾琉星近乎僵硬的跟在楚轶身后,看着他从别墅前的花盆下拿出钥匙,打开门。
别墅内,风格简易,可能是没人住的原因,更显清冷。侧面是干净明亮的落地窗,能看到后花园的景色。
楚轶朝楼上走去,而她像是个迷路者,任由楚轶带着她行走,指给她方向。
上楼左转,楚轶推开第一间的房门。
那是一间粉嫩的婴儿房,触目所及,皆是粉色,就那样毫无预兆的闯进顾琉星的眼帘。
也许是粉色太耀眼,顾琉星觉得自己的眼睛很干涩,眨一下就生疼的厉害,胸口处莫名的钝痛感,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是言宸准备的婴儿房,给你们的女儿的。”楚轶说,随即问她:“要进去看看么?”
顾琉星眸底怯惧,僵硬的摇头,目光呆滞的望着房间内的小小的婴儿床和儿童床。
可爱的毛绒玩具安静的坐在床上,嘴角咧的很大。
楚轶扯了扯唇,继续朝前走,她跟上,步伐艰难沉重。
楚轶推开第二间的房门。
大片的海洋蓝色映在顾琉星眼底,和第一间房的布局相同。
唯一不同的便是,上一间都是毛绒玩具,而这一间几乎都是男孩子喜欢的玩具模型。
“这是言宸给你们儿子准备的。”楚轶偏头看向她,“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当时给我们看照片时得意的样子,这么多人里,他最先有结婚生孩子的计划。”
“他说最好能一次性生个双胞胎,她不想你承受两次生育痛苦。”楚轶笑了笑。
顾琉星拳头捏紧,脸色煞白,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眼眶蒙上了一层薄雾,隐忍着不让它聚集。
楚轶转身,推开对面的房间门。
顾琉星不敢回头,她很怕自己会情绪失控,她其实,并没有外界人所说的那样强大。
楚轶的声音再次响起,顾琉星真的很想捂上耳朵,但也想听,她的神经像是被拉扯着,除了煎熬还是煎熬。
“这是你们的卧室。”楚轶道:“床头抽屉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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