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枭定定的看着她良久,看得她有些不自在的握紧身上的被子,他才撤开目光去。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抬手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她掀开被子,虚弱的坐起身。继续找着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去洗个脸。”夜枭根本没答她的话,起身,径自就去了洗手间。不出一会儿,他又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许多。白粟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抱着睡衣,靠在洗手间的墙上等着他出来。所以,夜枭一出来就见到了她。“干什么?”他瞄了眼她手里抱着的睡衣。“我身上黏糊糊的,所以洗个澡。”“昨晚还发烧,现在洗什么澡?”他语气不是很好。“你昨晚就过
夜枭定定的看着她良久,看得她有些不自在的握紧身上的被子,他才撤开目光去。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抬手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她掀开被子,虚弱的坐起身。继续找着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去洗个脸。”夜枭根本没答她的话,起身,径自就去了洗手间。不出一会儿,他又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清醒了许多。
白粟叶已经从床上起来了,正抱着睡衣,靠在洗手间的墙上等着他出来。
所以,夜枭一出来就见到了她。
“干什么?”
他瞄了眼她手里抱着的睡衣。
“我身上黏糊糊的,所以洗个澡。”
“昨晚还发烧,现在洗什么澡?”他语气不是很好。
“你昨晚就过来了?”白粟叶抓住的重点却是他前面那句。他眼里还有很明显的红血丝。看样子,昨晚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是在照顾自己?她隐隐记得是他在,那时候只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夜枭被她一双直接的眼,看得反倒不自在起来。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白粟叶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那你怎么进我家的?我印象里,好像我没起身去开门。而且,你今天不是应该还在出差吗,怎么就回来了?”
只是,提到后面那个问题,眼神又暗了暗。他不是带着纳兰出去度假了吗?
“你感冒全好了,问题这么多?”她这些问题,夜枭一个也不想回答。凉着脸,抬手在她额头上又试了一下温度。刚刚洗过手,他掌心凉凉的,盖在她脑门上,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烧应该已经退了。”她轻语。和他离得很近,她还是觉得有些热。
“嗯。”他把手收回去。
“那……我先去洗澡了。”
夜枭到底也还是没有阻止她,放任她进了浴室。
…………………………

白粟叶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拉开门,走出去,环顾了一圈,厅里也没有他在。
走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莫名有几分怅然。
也许,人在生病的时候,总害怕独身一人吧,会有种说不出的孤单感。
她不愿意再多想。走就走了吧。这十年,她也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早就习惯了如此,不是吗?
吁口气,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拿电吹风吹着头发。电视机里,在播着不知道什么节目,她心不在焉的看着。
就在头发吹到半干的时候,门‘咔哒’一声,从外面拧开了。原本以为已经走了的夜枭,却折返了回来。她愣了一瞬,把电吹风关上,“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配的。”
“什么时候?”
“上次。”
“……”白粟叶有些无语。这人手脚可真快。不过,“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夜枭看了她一眼,“把头发吹干来吃早餐。”
所以……
刚刚他不是离开了,而是下楼去买早餐了?
垂首看着他提在手里的塑料袋,她心里有细微的悸动。好一会儿,只低低的‘哦’了一声。
吹完头发,穿着睡衣到餐厅的时候,夜枭正在将清淡的白粥倒进碗里。她看着那背影,只觉得心里五味陈杂。他那么恨自己,却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他又是什么心思?
“我来吧。”白粟叶走过去,把粥接过去。夜枭淡淡的看她一眼,没说什么,随她去。她刚洗完澡,很清爽,离得很近,身上透着一股青柠的香味。只是,显然还没有完全痊愈,她小脸看起来有些苍白没有血色。
她拿了两个碗盛着,两个人一人一碗面对面喝粥。
一直无话。
第640章 640 陪她一整夜(5)
“……谢谢。”吃到一半的时候,白粟叶终于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
“不用谢我,我不是出于好心。”夜枭掀目看她一眼,“别以为生病我就会放过你。”
她笑笑,“我也知道你不是出于好心,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怎么样,也是你给我吃了退烧药,我才能稍稍好一些。”
“药箱里那些药……”夜枭说到这,用餐的动作停下来,微嘲的看着她,“怎么,十年前的事,还是在你白部长心里留了阴影了?做了那种事,也怕半夜鬼敲门,所以,失眠、抑郁,精神出了问题?”
他不想承认,自己语气里还有几分试探,几分期盼。
那一年的分开,对她来说,到底又有多大的影响力?还是说,其实自始至终痛苦的都只是他一个人。
仅有他一个人而已?
白粟叶呼吸微顿了顿。
她没想到会被他看到自己那些私密的药。她很要强,自己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那个位置,不想让人知道,尤其是他不可以。
“我虽然是心狠,不过,十年前丢掉的也是人命,所以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只是,还不至于到你以为的那种地步。那些药,是我们做卧底的都时常要配的,你不用想太多。”白粟叶有意表现得云淡清风,喝了一口粥,才又继续不疾不徐的开口:“当年我不过是依照上头的命令执行任务,上对得起政府,下对得起交税的人民,我又怕什么呢?”
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态度——绝情、冷静且残酷。可是,这些话,清楚的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刺痛了他每一根神经。
“你对得起政府,对得起人民,那么,白粟叶,你对得起我吗?”他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儿照顾她,根本就是犯贱!“对得起我死去的那些兄弟吗?”
每个字,都像是从唇间咬出来的。面上戾气深重,长指用力掐着她的下颔。
白粟叶这会儿本就虚弱,被他这一掐,脸色更难看了点。却也没有挣扎,只是拿手轻轻扣着他的手腕,眼神坚毅又直直的看着他的眼,“自古忠义两难全,在国家大义面前,兄弟情、儿女情你觉得……值得一提吗?”
不值一提?所以,在她眼里,他付出的感情,都不过是她手刃他的武器!
“所以,若是时间可以倒流,你依旧是这样的选择?是么?”他呼吸越发的粗重。
她睫毛抖了一下,唇间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是。”
如果还可以选择,她会如何选择呢?这十年来,白粟叶无数次问过自己。道义和责任,最终,也许她还是要选择责任吧……
夜枭手上的力道一紧,额上的青筋都快绷了出来。眼底红色血丝让他看起来暴戾而残酷。他恨不能就这么掐死了她!
可是,最终,情绪再次失控前,他松了手,甩开她,冷漠的拂袖而去。
门,重重的被甩上。白粟叶坐在那儿,连着重重的吸了好几口气,呼吸才真正顺畅起来。可是,胸口却还像压着巨石一样憋闷。
其实,两个人这样水火不容才挺好的。否则,剩下的短短22天,叫她如何将这段感情放下,又如何释然?
她一点信心都没有……
坐了不知道多久,桌上的粥都凉了,她手机响了一下。拿过来看,是一条很简短的短信。
——这几天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愤怒。白粟叶默默的把手机放下。
看来,这短短的30天,是真的要便宜她了……
………………………………
接下来的一周,夜枭再没有来找过她,她自然也没有和夜枭联系过。起初,她又开始失眠,可是,到了后面两天,就调整过来了,睡眠变得还不错。
大概,夜枭应该是要提前结束这30天的协议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一周后,两个人还是见到了……
周一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埋头整理新的任务材料。云钏打了电话过来。
“粟粟,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吗?”
“晚上有个很重要的商品晚宴,我缺了个女伴,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白粟叶看了眼时间,“好,几点呢?我下了班过去,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晚宴是八点。”
“我需要穿什么颜色的礼服?”
“紫色的就行,我今天是紫色领带。”
“好。到时候往自己开车过去,你把晚宴地址发我就行。”
白粟叶没有拒绝云钏,没有别的理由,其实是自己想通了。
她这辈子很长,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让家里的长辈省心,她也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单身。
云钏是个不错的人。她没有要立刻和他恋爱的意思。但是,现阶段接触一下,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抵触。
云钏的想法,和她的其实是一拍即合。现在速食社会,‘见一面谈恋爱,见两面上床’这种模式不适合他们,先当朋友试试,挺好。
两个人都不用有太大的压力。
白粟叶下了班,为了配合他,特意打扮了一番,才去晚宴现场。
她到的时候,云钏衣冠楚楚的在门外等着她。
“等很久了吗?”白粟叶有些抱歉的道:“路上塞了一会儿车,所以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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