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地狱般的试药后,太医终于确定了药方。
楚清黛和楚青吟的病情渐渐好转,而京城的瘟疫也开始平息。
启程回京那日,阳光明媚得刺眼。
楚清黛虚弱地靠在马车里,听着车厢里楚青吟欢快的笑声。
“裴哥哥,我饿了。”经过城中最大的酒楼时,楚青吟拽着裴绪礼的袖子撒娇,“听说这家酒楼极有名,我们在这儿用餐好不好?”
裴绪礼素有洁癖,从不在外用餐。可看着楚青吟期待的眼神,他竟温柔地点了点头:“好。”
楚清黛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并肩走上楼梯的背影,裴绪礼的手虚扶在楚青吟腰间,那样小心翼翼,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点菜时,裴绪礼点的全是楚青吟爱吃的,水晶虾饺、蜜汁火腿、糖醋鲤鱼……每报一个菜名,楚青吟就惊喜地轻呼一声。
轮到楚清黛时,裴绪礼沉吟片刻,竟转头对她说:“你自己点吧。”
楚清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曾无数次告诉裴绪礼自己最爱吃什么,可他一句都没记住。
而楚青吟不过随口提过一次的喜好,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正用饭时,隔壁突然传来打斗声!
“砰——!”
一声巨响,薄薄的墙壁被撞破,一道人影猛地朝他们飞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裴绪礼一把揽住楚青吟,迅速闪到一旁。
而楚清黛躲避不及,被那人重重撞倒,散架的木桌狠狠划过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混乱中,楚清黛艰难地撑起身子,看见裴绪礼正紧张地检查楚青吟是否受伤,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最后还是侍卫将她扶起,送上马车。
车厢内,裴绪礼的注意力全在受惊的楚青吟身上,他轻声安慰着她,将披风裹在她肩上,却对楚清黛肩头渗血的伤口视若无睹。
直到下车时,楚清黛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裴绪礼这才注意到她的异样。
“方才在酒楼,被那人撞倒时,桌子划伤了肩膀。”楚清黛平静地说。
裴绪礼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似是愧疚,又似是心疼。
“快进去,我给你上药。”
进房后,他刚要取药,楚青吟却拦住他:“裴哥哥,让我来吧,女子之间更方便些。”
裴绪礼犹豫片刻,点点头:“也好。”
他将药膏递给楚青吟,“我在外面等。”
屏风后,楚青吟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她挖了一大块药膏,却在指尖悄悄混入了盐粒。
“姐姐,忍着点。”她甜腻地说着,将那混合着盐的药膏狠狠按在楚清黛的伤口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楚清黛本能地推开楚青吟,后者顺势跌坐在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
“怎么回事?”裴绪礼闻声冲进来,一把抱起楚青吟。
楚青吟泪眼婆娑:“我好心给姐姐上药,她却将我推倒在地,许是嫉恨这些日子你忽略了她……”
“不是这样,是她故意往我伤口上撒盐!”楚清黛强忍疼痛,声音发抖。
裴绪礼的脸色瞬间阴沉:“青吟好心给你上药,你还这样污蔑她?”
他搂紧怀中啜泣的楚青吟,声音冷得像冰,“自从我要娶她做平妻,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但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都改变不了我要娶她的事实!”
说完,他抱着楚青吟大步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瘫坐在榻上、肩头鲜血淋漓的楚清黛。
楚清黛望着他的背影,肩膀上的伤疼得钻心,可更疼的,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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