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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程父错开他的身体头也不回地离去。

只剩傅慕川一人站在原地。

等他追出去时，却只透过雨幕看见一辆出租车离开的背影。

雨水渗透衬衫打湿σσψ他的皮肤，让他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但傅慕川像是感知不到一般，任凭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

在晕厥的前一秒，他声音沙哑地呢喃着：“柒柒，对不起……让我来陪你吧。”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作为旁观者的身份，看见结婚五年来程瑜柒的处境。

他仿佛也随着她一起度过了那些年。

他感受着她的悲伤和痛苦，感受着她的热情和热忱。

更能感受到，她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他也切切实实地体会到这些年，程瑜柒在这段感情里到底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想要去拥抱她，想要去安慰她。

可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她。

最后醒来时，他的心口怅然若失。

要是有一种药，能够让人一直陷在梦里，他愿意用任何东西来交换那枚药丸。

只为再见她一面。

……

之后很长时间，傅慕川浑浑噩噩不知终日。

而在这期间，程瑜柒的骨灰被埋在了墓园。

程父没有告知他墓园的位置，可傅慕川依旧还是查到了位置。

归宁公墓。

夜晚的公墓又黑又静。

凭着微弱的月光，傅慕川在墓园里一个一个地查找着。

他找了许久，终于一块崭新的墓碑出现在他眼前。

墓碑上，是程瑜柒十八岁时青涩的笑脸。

傅慕川心猛地揪紧，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他缓缓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点燃蜡烛，再燃烧着手里黄色的纸钱。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低声对着程瑜柒诉说着什么。

他说：“柒柒，我好想你。”

苦涩的泪水掉落在燃烧的纸张上，只是一瞬，就被火焰舔舐化为了灰烬。

透过火焰，那些在梦里经历一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阿川，你说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悲剧？”

五年前的夜晚，程瑜柒合上书，一束灯光照下来，让她的脸看上去添上了一层暖黄色的滤镜。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侧脸，轻声回答：“小傻瓜，不管别人经历过多少悲伤离合，我永远都不会让你难过的，更不会让我们的爱情变成‘悲剧’。”

程瑜柒拽着他的衣袖，却嘟囔着不肯罢休：“可是人都是会变的，要是哪天你变心了，变得不再爱我了，那我们不也一样会变成‘悲剧’吗？”

他轻轻把她抱在怀里，语气十分宠溺：“不要担心，我们永远不会的。”

“即便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放开你的手，成全你和别人的幸福。”

程瑜柒却蹙着眉推开他：“不，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先看见你的幸福。”

“因为我爱你，不是只爱你和我在一起，而是爱你所有的一切。”

再回过神时，火盆里的火已经燃烧殆尽。

仿佛在预示着，程瑜柒对他的爱也从熊熊大火化为了一片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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