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米国飞回京都的十三个小时,我没合过眼,那只没送出去的百达翡丽,被我攥成了寒冰。
从筹备庆典那一天,我隔着太平洋,开始给他定制服装,衬衫,这款手表是我特意请米国卡莉芙大师定制的。
上面特意镶嵌了四十六颗钻石,代表我们永恒的爱情。
没想到,他早已经家外有家,孩子都生了三个。
二十年前,厉寒生接手家族海外矿业版图,驻守米国公司。
每个月例行公事飞回来过三天,随后又匆匆离开。
而我则坐镇在京都,从青涩***熬成沉稳贵妇,替他守着国内的基业。
孝敬公婆,将一双儿女,教养成人,让他在外打拼无后顾之忧。
京都人人都说厉寒声好福气,娶了我沈峥言,把厉家打理得滴水不漏,是能文能武的贤妻。
我以为这份贤惠,总能换来他一世真心。
没想到迎来的是彻底的背叛。
飞机落地,我没有回厉家老宅,也没去我们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婚房,径直去了律师事务所。
我找的是京圈最顶尖的离婚律师团队,递过去的材料是厉寒声这些年转移的婚内财产。
在米国购置的房产,并与林姓女子同居生子的所有证据。
律师的动作很快,厉寒声的动作更快。
诉讼材料刚下来,厉寒生就赶了回来,脸色沉得像锅底,把材料拍到我面前的办公桌上,
“沈峥言,你闹够了没有?一把年纪还争风吃醋闹离婚,不觉得难为情吗?”
“初月比你小十五岁,却温柔懂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却从未委屈抱怨,更没有争权夺利,一心只想守着我和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她呢?”
他理所当然地说出这句话,砸在我心里,却惊起一圈一圈的波浪。
我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厉寒声,你意思说我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豪门贵女,要向小三学习?”
二十五年前,沈厉联姻,是京都多少人羡慕的强强联手,厉寒声亲自驾驶直升机,在夜空中用烟花描绘出我的名字,是经久不衰的佳话,也是让我心甘情愿接受他表白的原因。
我以为一个浪漫的人,一个用心的人,婚姻不会差到哪里。
厉寒声面色僵了僵,随即也觉得不妥,语气软下来,
“对不起,铮言,我承认这件事是有点愧对你。”
“异国的生活太单调,太苦了,我每天压力都很大。”
“初月她没有错,她只是想全心全意地爱我,照顾我,你能理解吗?”
我张了张嘴,才发觉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厉寒声,你能理解我吗?”
“二十年夫妻,我平均一个月见你两天,一年二十四天,二十年四百八十天,这些时间里,还有你陪母亲,见朋友见客户的,分到我身上还有多少天?”
厉寒声见我第一次露出悲戚,难得露出一丝愧疚,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对不起,铮言,事情已经这样,我以后会弥补你,尽量多回来陪陪你。”
说着顿了顿,
“实在不行,我让初月带着孩子们都回来吧,这样我也能留在国内,顺带多回家看看你。”
我诧异地看着厉寒声,原来他的家是随着林初月在迁移,只是顺带看看我。
我突然笑了,身上一点点冷下来,带着心也冷了下来,
“厉寒舟,谢谢你的顺带,我不需要了。”
“我们离婚吧,滚回你的米国去。”
2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闯进来,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沈总,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因为这和寒舟生气。”
说着目光哀伤地看向厉寒舟,
“寒舟,你和沈总好好解释一下,我们,我们真的,……”
后面的话终究没有说下去。
终究是什么呢?情不自禁,还是情非得已才生了三个孩子?
她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弱可怜,厉寒舟很是心疼她这一面,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他什么也没有说,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的目光冷下来,刺向扎心的一幕。
我的女儿当即不满地走过来,
“妈,这事你也不能全怪林姨,她就是看爸在这边打拼太苦,想关心他,要是没有林姨的全力支持,爸能创下百亿公司。”
儿子走过来叹口气,
“妈,我知道你也为这个家付出很多,大家都是为了厉家,都是一条心,你就当为了大局,……别闹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目光转向厉子琅,厉子瑜。
一家人。
为了大局。
这就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儿女,亲口对我说出的话。
我抬起手,朝着厉子琅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你把小三一家人,你把我这个亲妈又当什么?”
厉子琅当即捂着脸震惊在原地,
“妈,你打我?”
也是,从小到大,我觉得亏欠了他们父爱,从没有对他们动过手,多是耐着心和他们说道理。
没想到却养成了他们是非不明,忠奸不辨。
厉子瑜第一反应不是拉住我,而是转头把林初月的三个孩子护到身后,紧张地开口,
“妈,子珩他们都还小,你打过大哥,消了气,就不要再迁怒他们了。”
这一刻,我错愕地看着厉子瑜,所有的怒斥堵在心口,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地上。
厉子瑜松开三个孩子,冲过来扶住我,眼里闪过慌张害怕。
随即又恼怒地说道,
“妈,就原谅爸吧,我们马上都要订婚成家了,您这时候离婚,让我们脸往哪搁?”
“林姨性格温顺,又不会与你争厉太太名分,你为什么非要揪着她不放呢?”
“妈,你就当为了我们,别闹了,行不行?”
从进家门那一刻,他们一口一个林姨,一口一个为了我们,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我闹事?
他们才是一家人,我辛辛苦苦养育他们十八年,只是一个外人。
我突然卸下了所有怒火,目光冰冷地扫视着他们,
“厉子瑜,厉子琅,我在厉家守了二十年,独守空房,替他尽孝,教育你们成人,扩大公司,你们替我这个亲生母亲想过一分吗?”
“你们帮着他们隐瞒,与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允许那个女人踩着我的脸出席公司庆典,劝我忍气吞声的这一刻,我们之间的母子情,母女情就断了。”
“从今天开始,我会和你们的父亲离婚,成全你们一家和睦。”
他们见我油盐不进,终于露出不耐烦的模样,厉子琅更是愤恨与不甘,
“妈,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你居然要与我断绝关系,老了,你指望谁?”
“你一个女人,已经快五十了,难道老了成孤家寡人,把公司都捐了。”
厉子瑜也上前劝说,“妈,上流社会,哪个男人没有一个红粉知己?”
“爸,他又不是不爱你,你说你在国内,他每个月不按时回来陪你?哪次不给你买一堆礼物,又是带你吃大餐,又是陪你过二人世界,京都谁不羡慕你有个好老公。”
我嗤笑着看向厉寒声,一个月用一天时间足以应付我这个原配,然后二十九天回米国享受小情人的温柔小意,让我在二十年里坚信他的爱真诚热烈,心甘情愿守在国内,不过问他国外的私事。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高明的手段,就像当年表白时开着直升机在夜空中描绘出我的名字,用时三十分钟,换来了京都的佳话,和我的愚蠢感动。
现在这段虚假的爱情该结束了。
“厉寒声,你清算一下我给你的海外注资吧,三天后我会撤资,你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我也会追回。”
厉寒舟脸色变了,拿起一个杯子砰一声砸到地上,
“沈峥言,你就非要这么绝情?”
厉子琅当即上前抱住要冲过来的父亲,
“爸你别冲动,让妈先冷静冷静,大局为重。”
“真闹出去,公司股价也会波动,海外的新项目还急需钱,你别再刺激妈了。”
说着,拖着厉寒声往外走去。
哗啦啦,所有人也匆忙跟了出去,厉子瑜也跟在后面,踏出门的那一刻回过头,
“妈,你再冷静冷静,别到老了后悔,再求我们回来,那样你在林姨面前也没面子了。”
一分钟后,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我枯坐一夜。第二天清早打了个电话,
“付斯南,你说我现在离婚,你还愿意吗?”
对面立马传来压抑的笑声,
“姐,我早就说过老男人不可靠,我会让你知道,还是弟弟好。”
3
付斯南来得很快,还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只不过这次眼神中带上几分认真严肃,
“姐,你什么时候离婚?我会全力以赴帮你。”
看着依旧年轻帅气的付斯南,我才觉得,十岁真的是分水岭,比起厉寒声一身的老年味,和冰块脸,付斯南那挺直的腰板,青春的朝气,让人确实一扫疲惫。
我和付斯南坐下开始商议离婚的所有细节。
包括搜集出轨的证据,详细的资产转移,以及他偷偷在海外以林初月母子三人名义设立的信托基金。
看着二十亿的信托基金,我苦笑一声,我那傻儿子傻闺女还相信他们的林姨什么都不图,只是单纯为了他们父亲好,为了厉家兴旺。
这还不包括,这些年厉寒声给林初月买的珠宝首饰,国外的别墅豪车,以及每个月二十万的生活费。
这些年她所有花费,不下三十亿,这还不算以后孩子长大,合法拥有的继承权,总计会远远超过厉子瑜厉子琅,会拿走厉氏三分之二资产。
我带着沈家股份资金,辛辛苦苦打拼二十年,最后全便宜了小三私生子,而她只需要美美容逛逛街,在床上伺候好厉寒声就行。
之后的几天,付家也派出了律师团队,协助我的律师开始申请冻结厉寒声的资产。
厉寒声急了,他开始找人出面劝解,施压。
最先出面的是婆婆,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劝我,做女人不容易。
她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回头一定会痛骂厉寒声,让他下跪给我道歉。
让我给她儿子一个机会。
京都的首富也出面了,“铮言,我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从小就傲气,寒声这孩子是一时糊涂,也知道错了,答应以后都听你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吧。”
“你也不小了,不能像为姑娘的时候那么任性,真要离了婚,没人要,孩子也气你丢人,老了你一个人多难过。”
我没有发声,只是回了父母家,平静地把所有事情告诉了爸妈。
并说了离婚的打算。
爸气愤地一把拍到桌子上,所有佣人低着头噤声,
“混账东西,敢这么欺负我闺女,我今天非宰了他,还有那两个小兔崽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必须用家法狠狠抽他两个。”
他气得脸色铁青,当即要打电话质问。
母亲也气得直抖,果断支持我,
“言言,离,以后我和你爸养你一辈子,给他厉家当牛做马二十年,居然这样对你,这次不能轻饶他。”
我拉住父亲母亲,说了自己已经找好了律师开始冻结所有资产,顺带也说了付斯南的事。
爸妈当即又惊在原地,许久之后爸突然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我沈大山的闺女,够果断有魄力。”
“就是让他厉家知道,我沈家的闺女不是好欺负的,不一定非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有的是大好儿郎,喜欢我闺女。”
母亲迟疑了一下,不放心地说道,
“言言,我们和付家也是世家,当年你结婚,付斯南确实吵闹着要娶你,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可他那时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比你小十岁,我们都只当笑话,这儿时的事,能当真吗?”
我笑了笑,
“妈,当真又如何?我当真了二十年,最后不也是被欺骗了二十年。”
“今天我不仅仅是在赌一口气,而是找一个更强大的同盟者,这样才能彻底让厉寒声永无翻身之地。”
父亲立马回过神,神情严肃起来,
“言言说得对,厉沈以后只能是仇人,只有彻底压制他们,才能防止他们得势,耀武扬威地欺负言言。”
父亲立马开始打电话,召开了董事会,所有与厉氏的合作取消,所有技术团队撤回。
至于厉氏给我沈家的支持,付斯南已经整装待发,他前面撤,付斯南就新的技术团队和资金补上。
两小时后,我沈家的技术团队集体撤回,发了律师函,要求厉寒声还回注资。
从他带着林初月母子四人踏进我的家时,我要的就不仅仅是道歉悔过和好。
我要的是一刀两断,让他和小情人永不分离,见证他们不掺杂物质的真爱。
4
有了父母和付斯南的支持,我开始大刀阔斧,清点账目,分割公司。
付斯南像一个骑士一样,带着他的专业人员忙前忙后。
公司彻底停业整顿,所有员工都震惊地看着我。
看着我把厉氏公司自己培养的骨干带走,看着我把一摞摞自己签的合同和客户资料带走。
看着我找人盘点着工厂的大型设备和各种机械。
就连办公室里我买的高档红木办公桌和各种橡木椅子都被我指挥人抬走。
反正付斯南已经把城南那个空厂房和办公楼留给我了,半个月之后,我沈铮言自己的铮言公司会正式剪彩生产。
京都的所有豪门贵胄睁大眼睛看着我们,不知道一向琴瑟和鸣的夫妻为什么突然反目。
以至于让我如此决绝地毁了倾注二十年心血的厉氏集团。
厉寒声带着儿女找到了我的新公司。
厉子琅毕竟小,沉不住气,张嘴就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妈,你到底想干什么?爸都跟我们说了,他和林姨只是一时情不自禁,他心里最看重的还是您。你非要离婚,还搬走了大半财产,你就不怕别人说你贪财吗?”
“你怎么不和林姨学学呢?从来不计较这些身外之物。”
厉子瑜毕竟是女生,感情比较脆弱,她红了眼眶,却不是为我委屈,而是为了她自己。
“妈,您就原谅爸这一次好不好?”
“我和钱院长家的儿子正在谈恋爱,你这样丢人,让我以后怎么有脸见钱伯伯,他会怎么看我的家教。”
“林姨已经和我们保证了,她立马带着孩子回米国,以后再也不见爸,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别这么狠心行不行?”
厉寒声更是脸色铁青,脸上还带着旅游刚回来的疲惫,
“沈铮言,你闹够了没有?我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就非要毁了一切?”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轻轻抿了一口茶,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时糊涂?”
“二十年,三个孩子,最大的只比子琅小三岁,你这糊涂的时间是怎么按一时计算的?”
“厉寒声,我不想与你废话,要么签协议,按照我的要求分割财产,要么法庭见,到时候你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事闹得尽人皆知,你厉家的脸面,你海外的矿业项目,你自己考虑。”
说着我又看向两个白眼狼,
“既然你们林姨这么好,又有家教,以后你们可以喊他们妈。”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怕别人说家教不好,你们是厉家的子孙,你们的爹在外面养小情人、私生子十几年,他都不在乎,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厉子瑜愣住了,此刻似乎陷入矛盾。
厉子琅见我如此绝情,立马开始咆哮起来,
“妈,我是你唯一的儿子,我告诉你,你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有继承权。”
我抬了抬眼,目光冰冷地看着十八岁的厉子琅,
“你已经十八了,在国外,我早已经没有了抚养义务。”
“至于你说的唯一,你爸都可以给你生三个弟弟妹妹,难道我就不可以再生一个儿子吗?”
话音刚落,傅斯南走了进来,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喜悦,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姐,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把结婚的日期提到日程上来,争取看今年能不能生个宝宝?”
父子三人顿时脸色煞白,惊愕地僵在原地,许久之后,一声怒吼,
“沈铮言,你还要脸吗?你是不是早背着我,勾搭了这个野男人?”
付斯南目光瞬间冷下来,眼神中粹了冰刀似的刺向厉寒声,
“厉总,您带着小三私生子登堂入室,是怎么有脸骂别人不要脸的?”
说着又看向我的两个孩子,“至于你们两个小畜生,忘恩负义,一个***几句甜言蜜语,就让你们忘记了母亲十八年的养育之恩,跟着他们一起欺负你的母亲。”
说着,紧紧把我搂进怀里,郑重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沈铮言的家人,谁要是敢欺负她,就是与我付家作对。”
厉寒声三人张着嘴,阴着脸,在付斯南按响铃叫保安时,气恼地甩袖而去。
二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也可以不用坚强,也可以像别的女人那样有人呵护。
从此,我再也不用活在虚假的婚姻里,有了一个新的未来。
我很期待。
期待厉氏资金链断裂,破产时,他们一家六口还会那么其乐融融,岁月静好吗。
《发现老公有三个私生子后,我直接拿下公司离婚》最新章节by大神未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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