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是在会馆的三楼大厅举行,每个选手按顺序依次介绍自己的作品。阮枝的那件蓝裙极为惹眼。
你有低血糖,不管去哪,都随身带几颗柠檬糖。”
“多吃饭,别挑食。”
“你爱吃鱼,入口前一定要好好挑刺,别被扎到。”
“我在京御斋留了你的名字,以后想吃山药枣泥糕会有专人给你做。”秦北好似是在交代临别之言。
秦北这番话,阮枝愣是没听出弦外意,“有北哥哥在,一切都会帮我准备好的。”
“嗯。”秦北没反驳。
确实准备好了。
这种毒不会一击致命,毒发后尚且有半个月的存活时间,正好对上跟老爷子约定的两月之期。
她会在痛苦中,慢慢感受到绝望。
秦北给阮枝喂完药,起身时,视线与席随撞了个照面。
两个大男人心照不宣。
深夜时候。

朦胧的月亮挂在天际,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这绿意盎然的院子里,银芒满地,树影斑驳,有股百转千缠的孤寂。
几点星光稀稀疏疏的闪烁着,晚风徐来,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阵沁心的清爽,几丝惆怅蔓延。
“不会后悔吗?”席随问他。
沉寂半响,秦北垂眸轻笑出声,望着月下粗壮的槐树,他道:“表哥,我们都多大的人了,不是感性的年纪。”
三十多岁了,岂能被小情小爱弄得疯狂要命?
“就像老爷子所说,我要继承裴家,就必须狠下心肠,这是他给我的第二道考验。”
第一道,禁欲、不碰女色。
其实早知道,从一开始,阮枝就不会属于他。
两人之间,隔着太多东西。
仇人之女,兄弟之妻,每一个都是禁锢他的枷锁,让他不能越界。
院中,片片槐花静默落下,随风飘扬,不知前路。
秦北想,他真的愧对阮淮的信任。
当初九死一生中,阮淮满身鲜血,撑着力气摘下红豆手链做信物,拜托他回国找阮枝,可他终是辜负了嘱托。
..
评委组有事,席随前一天离开了槐园。
打包好礼服,阮枝独自去交参赛作品,一进入会馆,她就遇见了老同学陈漾。
“陈漾。”阮枝主动打了个招呼。
陈漾回头瞥她,视线慢慢往下落,落到礼服袋子,随即淡漠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校期间,关系算不上太好,也算不上太差。
阮枝是摄影系,陈漾是服设系,虽说都同属于艺术院,可本质上是没什么竞争关系的,除了那次校园祭。
陈漾喜欢周祁与。
比赛是在会馆的三楼大厅举行,每个选手按顺序依次介绍自己的作品。
阮枝的那件蓝裙极为惹眼。
介绍完后,评委商议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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