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哀家是你母后,你是不是忘了哀家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将你扶上如今的位置,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与哀家决裂?”
我差点没气晕过去,甚至整个人被她气得都站不稳,我失望地看着如今已是女帝的女儿,她身旁还站着一个满眼都是算计的男人。
“儿臣还是女帝,母后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没有儿臣您还能稳坐在这个位置上吗?”
我眯了眯眼,眼神凌厉地审视了她几眼了,翅膀硬了,所以她觉得我是非她不可。
“你在威胁哀家?”
她是不是忘了,是我将她捧上帝位的,这是历年来第一个女皇帝,原本先皇死了,再怎么样轮也不可能落在她头上。
是我用了手段,把皇城仅剩的两位皇子,连夜处理掉,先皇只剩下她一个长公主,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坐上这位置。
“母后,程岩救了儿臣,还伤了身子骨,你从小教导,要知恩图报,你这是一味地阻拦不是在打你自己的脸吗?”
我喉咙一口浊气咽不下去,脸色白得连旁边的嬷嬷都让太医时刻准备好。
“你要报恩,你可以给他封个美人把他留在后宫,哀家没有意见,萧擎没有做错,为何要抢他皇后之位。”
这可是我特意选的皇后人选,女帝本就让人不服,谁还愿意把自己的儿子送进宫里当妃子,那是因为我用计让丞相欠下我的恩情,他为了报恩,所以扶我一把。
“程岩跟他们不一样,朕不想委屈他,而且我对萧擎没有男女之情,还不如放了彼此。”
“放肆!”
我手中的茶杯砸向昭阳,程岩将她拉到身后,滚烫的热水把他整张脸烫得通红。
“程岩,你怎么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皇上,我没事,太后生气我该受着的,你不要为了我跟她生气,我出宫就是了,我知道我配不上皇上,我只是一介市井之民。”
他委屈的神情让人心疼,昭阳对我的怨气更重了。
“母后跟程岩道歉!”
“皇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的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还以为我耳朵受了刺激出现幻听了。
她今天必须维护程岩,不可能让他受到一点委屈。
“母后,你是太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不是比儿臣更懂吗?”
“你还知道哀家是你母后?”
2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的情绪都能读懂。
“母后,朕从未要求过什么,只有这个愿望,如果母后不想道歉,那就废后重立。”
“你,你给哀家站住!”
昭阳根本不理会我的怒火,任由我如何喊,她好像听不见一样,护着程岩离开了我的宫殿。
“太后息怒啊,皇上只是一时糊涂,太后如果真的要计较,那真的是正中某些人的下怀了。”
如何息怒?
“那个男人究竟有何魔力,她可是女帝,哀家可是太后,她的生母,她居然为了一个满腹算计的男人与哀家叫板,简直大逆不道!”
程岩虚弱地靠在昭阳的肩上。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胡说什么,这是朕的皇宫,答应你的就会做到,谁也不能欺负你,包括母后也不行。”
她眼底闪过一丝杀气,程岩嘴角的微笑都快压不住了,他马上就是人上人了,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他,谁也不会看低他。
“太后,皇上派苏公公来问话。”
“说!”
我眼皮都不想掀一下,毕竟昨日的事历历在目,这会气还没顺。
“皇上,皇上说……”
“放肆!”
“太后恕罪!”
我摆了摆手让她继续说。
“皇上说,太后什么时候去给程公子道歉!”
嘭的一声。
“岂有此理,这是反了不成?”
“太后息怒,太后息怒!”
我喘着气,胸前起伏的幅度可以看出我压制住的怒火。
“哀家倒要看看,她如何让哀家道歉,把那个程岩给哀家绑来。”
“太后,你这样不值当,只会伤了与皇上之间的母女情分。”
“你看她对哀家还有母女情分吗,她不是要护着那个姓程的吗,看她护不护得住!”
程岩原本正在享受着宫女太监的服侍,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真的好爽,没想到突然被人拉了起来。
“放开我,我可是皇上的人,你们都不想活了是吧。”
“把嘴巴堵住,免得污了太后的耳朵。”
听到太后二字,他终于安静了,不过正好可以装可怜博同情。
“说吧,要什么?”
“太后,草民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你还知道自己是草民,既然如此,那你便清楚,你不可能留在宫里,能给你一个美人的名分已经是你最大的赏赐了。”
他眼里的野心毫不掩饰。
“太后,皇上说了,会与草民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可是女帝,哀家劝你还是识相点好,毕竟哀家真的动手了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他被我阴狠神色吓到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这才想起,这个居高临下的女人可是后宫的赢家,后宫出来的女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更何况我身后还有三十万的燕家军。
但是他没有说话,他相信皇上肯定会来救他的。
“别想了,她已经被哀家的人拖住了,既然你没有想要的,那便出宫吧。”
刚准备歇下的时候,昭阳带着她的人直接闯了进来。
“皇帝这是连规矩都忘了吗?”
她对我的恨意毫不掩饰,手中的剑蓄势待发。
“母后都不顾母女情分了,朕还需要遵守什么规矩。”
3
我眯了眯眼盯着她手中的剑,突然笑了。
“昭阳,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的一切是谁给你的。”
她最讨厌我掌控一切的样子,明明她才是皇帝。
“母后,你当真以为你能傲世这天下吗?燕家已经被朕控制了,你觉得那燕家军还会听你的号令吗?”
“你说什么?”
“母后,朕再问一遍,程岩在哪里?”
她真的为了一个男人对我燕家下毒手,我闭上双眼,她忽略了我眼中的失望,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她有什么错。
堂堂女帝,难道想要一个男人还不行吗?
“既然哀家把他送出宫,那他就永远不可能再踏进来。”
“那母后就别怪朕拿燕家出气了。”
“昭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动燕家,你皇位是不想要了吗?”
她神情阴狠。
“那又如何,权势是母后想要的东西,朕也会向你证明,没了你,没了燕家,朕一样可以稳坐这个帝位。”
“所以你是为了一个男人要囚禁哀家?”
她带来的禁卫军把我的宫殿团团围住,离开前她留下了一句话。
“母后,以后就留在此处好好颐养天年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朕什么时候来接母后。”
这一次我没有了以往那样生气,眼神中多了几分清明,嬷嬷也觉得奇怪,为何我这次会这么平静。
“太后,皇上这是糊涂了呀,燕家岂能说动就动。”
“哼,她何止是糊涂,那是魔怔了。”
我不可能看着这天下还要燕家毁在她手里。
“母后,想明白了吗?程岩换燕家,很划算不是吗?”
“如果哀家说不愿意呢?”
“来人啊,把燕家一百三十多口带上来。”
我的手死死扣在了桌角上,青筋都暴起。
“皇上当真要跟哀家作对?你就不怕这皇位坐不稳吗?”
“朕从来就不想要这个皇位,朕只想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
“哈哈哈,好一个长相厮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女帝,他愿不愿意与你长相厮守?”
昭阳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是随即想到程岩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在乎她的身份。
“你得不到父皇的爱,不代表这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样。”
啪的一声,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她这一巴掌,我虽然生气,但更希望能把她打醒,但我还是想多了。
“来人啊,太后想要刺杀朕,从今日起送到行宫颐养天年,至于燕家,全部打入天牢,燕家军有顾将军接手。”
“你当真是哀家的好女儿啊!”
4
不管昭阳花费了多少人手,终究还是没有找到程岩的下落。
“废物,朕要你们何用,连个人都找不到。”
“皇上,太后那边,当真要如此吗?”
她是皇帝,可却一直被我压一头,大臣上奏,任何重要的奏折都要请示我,她都不知道究竟她是皇帝还是我皇帝。
每次大臣总说:
“皇上还小,有些事情需要太后定夺。”
“放肆,朕才是皇帝,她一个后宫妇人懂什么?”
就因为我身后的燕家,所有人都对我忌惮,哪怕她这个皇帝也要忌惮我。
“朕这个皇帝做着有何意义,只有程岩懂我,我跟他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
“皇上可曾想过,要是太后真的不理朝政,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皇上身后的这个位置?”
萧擎本就是来做说客的,相比于昭阳,其实他觉得我更适合自己登基,可我没有,我把这一切拱手相让,让自己的女儿坐上了这个位置,还为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为她保驾护航。
“皇后如果是来劝我的,大可不必,还不如去劝母后把程岩交出来。”
他摇了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太后,一切都准备好了,一旦宫变,后果不堪设想。”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哀家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让朝局动荡,你是不是忘了哀家生她的那一日?”
嬷嬷这才想起那一日之事,毕竟过去了二十年了,她都有些忘记了。
昭阳原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她以为我撑不了几天就会向她妥协,告知她程岩的下落。
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大臣的压力已经快让她扛不住,内忧加上外患,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请皇上太后主持大局,请皇上让太后主持大局……”
“朕才是皇帝,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请太后有何用,顾将军,朕命你带着燕家军铲平那群南蛮。”
顾瑾跪在下方没动。
“臣无能,无法调动燕家军!”
“怎么可能,朕不是给了你虎符吗?”
“燕家军只认人!”
她从来没有会是这个结果。
“大胆,这是要造反不成?传朕旨意,违令者格杀勿论!”
“这命令就无需传了,燕家军不听任何号令!”
昭阳看到我和身后的燕家人时,已经龙颜大怒了。
“母后这是劫狱不成,他们可都是罪人。”
“哀家只是觉得你做这个皇上好像不太乐意,既然你想要跟程岩长相厮守,哀家成全你便是了。”
“母后这是想通了?”
我点头,她终于笑了,这些天终于有一件好事。
“那便劳烦母后把他接入宫,儿臣要立他为后。”
“立他为后就不必了,既然你不想当这皇帝,哀家也不想强求,你想要与他长相厮守,那归隐田野,做一对普通夫妻挺好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她想过我会妥协,但没想过我居然把她送出宫,她可是女帝啊。
“来人啊,太后神志不清,带下去。”
只是那些人抓的不是我,而是她。
“放开朕。”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我的人,不管她如何,她都不可能赢的。
“送我出宫可以啊,大不了朕不当这个女帝,但你别忘了,没了我,你这个太后也当不了。”
她笃定了,我只有她一个选择,所以不管她怎么闹,我都只能依着她。
“送皇上出宫。”
“母后,朕等着你求朕回宫的那一日。”
因为她知道,我一生最看重的就是权势地位,没了她这个女儿,别人做了皇帝,我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昭阳,以后哀家只有一个女儿了,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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