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闻言一怔，片刻后忙道。
“怎会？”
“云漪，我答应过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我笑了，只不过那笑容格外悲伤。
我缓缓道：“阿烨，没关系，哪怕你喜欢上了其他人，我也不会怪你。”
一万年了，整整一万年，我知道，玄烨已经对我很好了。
他坚持了九千年不变心。
我没有认错人……
玄烨伸出手一把将我抱在怀里。
我没有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只听到他道歉：“很快，明日我们就能一起同入轮回，永世相伴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就是我独自离开。
我们一起回到栖梧殿。
我就见苏浅雪恭敬地等在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盏热茶。
“你怎么在这里？”
苏浅雪把热茶递到我身前。
“殿下，我们万年未见，我还想像从前一样服侍你。”
我看着她，神色复杂。
“不必了，我们都已身死，你也不再是我的侍女。”
“奉茶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苏浅雪听后，重重点头：“好。”
这时，玄烨松开了我的手。
“你们主仆叙旧，我就先走了。”
玄烨走后。
苏浅雪拿过挂在殿中的锦袍，披在我身上。
“地府寒凉，殿下要多穿点衣物。”
顿了顿，苏浅雪又说：“万年前殿下遇难，我是想陪殿下一起走的。”
“但小殿下尚未从凤卵降世，我怕以后有人会欺负他……”
我默默地听她说完，才拉过她的手。
“浅雪，以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不用再想着凤族，还有我。”
苏浅雪脸色微白，立刻跪在了我的面前。
“殿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九万年前，孔雀一族被妖族入侵残杀，若不是您救下我和族人的命，我也不会有现在。”
“我曾发誓要一辈子为奴为婢报答您，生前如此，死后也要如此……”
我听着这些。
苏浅雪没错，玄烨也没错
可是我说不出，不怪她。
我打断了苏浅雪：“你走吧，以前的恩情你已经还完，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话落，我轻轻抬手，苏浅雪便到了殿外。
殿门被重重的关上。
或许是太累了，我躺在卧榻上，不觉睡了过去。
我的神识竟然回到了天界。
入了玄清辞的梦。
梦里，我一眼就看到。
我的儿子清辞，和玄烨以及苏浅雪围坐在一起说笑。
或许是因为我忽然到来，梦中的玄烨和苏浅雪消散了。
这时，玄清辞才看到我。
“阿娘……”
我点头，眼尾泛红：“清辞。”
玄清辞长高了，记得上一次入他的梦时，他才六千岁，还是一个小不点。
“阿娘，你怎么来了？”玄清辞问。
我怜爱地看着他：“明日我就要去轮回了，可能是天道怜悯，让我最后来看看你。”
哪怕是神，陨落后想要入梦也很难。
所以时隔四千年，我才能又一次得见玄清辞。
而玄清辞听到这话，忙抓住我的衣角。
“那父君和浅雪娘亲是不是也要轮回了？”
我心口微滞：“是。”
玄清辞语气有些急切，又问。
“那你们会一起吗？
我摇了摇头：“不会，你父君只能带一个妻子入轮回。”
玄清辞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娘，这一万年，都是浅雪娘亲陪在我身边，照顾我长大。”
“你不能丢下浅雪娘亲，让她一个人轮回。”
我还未说话，玄清辞又道。
“阿娘，你可以不可以让父君带浅雪娘亲去轮回？你在地府等我。”
“等到九万年后我陨落，再陪你去轮回。”
听到儿子的话，我眸中的光全都灭了。
我看着玄清辞，摇了摇头。
“对不起，阿娘不能答应你。”
“阿娘已经等了你爹爹万年，不会再等任何人了。”
“以后，阿娘只会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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