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羞愤直直冲我的天灵盖，我沙哑大喊：“我没有！”
“妈，我哪有老公？你又胡说什么？”
可我的话，被我妈的尖锐叫骂压了过去。
“大白天和男人拉拉扯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自爱的女儿！”
“跟我回去！丢人现眼！”
骂着，她就抬手要打我，但裴惊羽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他沉着眼，直接举起了警察证：“在公众场合造谣是违法的，若造成严重后果，你会坐牢。”
裴惊羽冷脸的时候，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我妈瞬间瑟缩，嘴唇动了动，改了口风。
“我只是爱女心切，担心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才一时偏激了些。”
说着，她过来拉住我，手狠狠掐着我的手心，面上却露出笑容。
“妤夏，妈跟你道歉，和妈回去吧？”
手心刺痛，我抬眼，撞进了裴惊羽的眼睛。
他正垂眸深深望着我：“林妤夏，你可以自己选择，回不回家。”
夕阳落在他的身上，照的他如同神明。
我呼吸颤了颤，这时，我妈又忽然嚷嚷起来。
“裴惊羽！你少逞英雄，这是我女儿，你要是敢插手管我们的家事，信不信我去警察局告你假公济私！”
“对了，我还要告你不要脸勾搭我女儿，私生活混乱……”
我妈的话越来越刺耳，我攥紧了她：“妈！够了。”
“我跟你回去。”
我不想她再用那样肮脏的词亵渎裴惊羽。
我也不想，把裴惊羽牵扯进我的泥泞……
我妈见我妥协，迫不及待拖着我离开。
我被拽的一个踉跄，回头看去，我看见裴惊羽站在余晖下。
而我，离他越来越远，被拖进了黑暗之中。
……
回到家，房门被我妈嘭得甩上。
她沉了脸：“妤夏，为什么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看着她暴怒的脸，我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我沙哑问：“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终究，我受不了这畸形的母女关系，跟我妈撕破脸了。
我妈怔了一瞬，面容忽地扭曲。
“我怎么毁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我咬紧了牙，毫不犹豫揭穿：“你是为了我好吗？你是见不得我好！”
我妈尖叫：“闭嘴！”
“我就知道，你只要跟着裴惊羽，就会变得不听话！”
“我生你养你，为这个家操劳到变老变丑，到头来，你竟然和你爸那个负心汉一样，不知好歹！”
“裴惊羽的身份现在多高？每天会有无数女人上赶着投怀送抱。”
“你再看看你这样子，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个低等人，注定要烂在泥里的，你给他提鞋他都嫌脏！”
“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熟悉的自卑感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我下意识垂头，脑海中却浮现起了裴惊羽站在余晖下的身影。
他说：“林妤夏，你可以自己选择，回不回家。”
我攥紧了手，缓缓挺直了背。
盯着我妈苦口婆心的脸，我一字一句清晰说。
“是，我确实配不上裴惊羽。”
“我现在也的确还不够优秀”。
我朝我妈走了一步，才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
只是长期的压迫，让我自始至终都活在她的阴影下。
我越说，越认真：“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但是我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现在我配不上裴惊羽，不代表我永远配不上！我会努力成长，改变未来，我总有能配得上他的那一天。”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我妈已经气红了眼。
“林妤夏，你不愧是你爸的女儿，长得像他，自私的心也像透了他！”
“你们父女害我成了丑陋的黄脸婆，最后你们却都要离开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林妤夏，你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能配得上好的？我要你和我一样待在泥里，给你爸赎罪！”
我失望苦笑。
“妈，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心话，真悲哀，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母女情分。”
我退后一步，拉开和我妈的距离。
冷静说：“我不是你，我不会永远呆在泥里。”
“哪怕我没福分和裴惊羽并肩，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好。”
我妈气得脸都丑陋扭曲。
她竟直接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林妤夏，你说这些话就是不孝！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就自杀给你看！”
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妈，你生我养我，可你毁了我的高考，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我得了抑郁症，也已经用孝道的名义把我绑在小镇九年。”
“我不欠你的，你要死就死，我会给你选一块好墓地。”
说完，我不再看她的脸色，拿起了桌上的证件和手机，转身就朝外走。
可我走到门口，刚要开门——
“咚！”
一声闷响，我的后脑勺猛地一痛。
来不及反应，我就栽倒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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