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门被撞开那天,我的夫君顾凌风身披铠甲,意气风发。
他以为抄了我娘家,立了白月光为侧妃,我就成了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全城都在嘲笑我人财两空,失了宠爱又没了娘家倚仗。
可他不知道,我娘家是他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我为他准备的坟墓。
他抄走的每一笔银子,都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他通敌叛国的罪证,只等着我呈给新帝。
我看着他得意的笑,心中一片冰冷:好戏,才刚刚开始。
侯府沉重的朱漆大门,是被一种蛮横的力量从外面撞开的。
轰然巨响,震得门楣上的积尘簌簌落下,像一场迟来的雪。
我站在庭院深处,隔着层层叠叠的廊柱与假山,漠然地望着那个方向。
风里裹挟着兵甲的铁锈味和人声的嘈杂,粗暴地灌入这座素来规整的府邸。
我的夫君,新晋定北侯顾凌风,就立在那片狼藉的中央。
他身披玄铁铠甲,腰佩长剑,阳光落在他肩甲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张我曾以为俊朗的脸,此刻写满了志得意满的骄横。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整个院落,最后隔着遥远的距离,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情谊,只有审视、轻蔑,和一种终于将我踩在脚下的快意。
“奉旨查抄沈氏商行,其名下所有家产、账目,一律封存,带回刑部大理寺会审。”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激荡开来,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像一把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我。
他说的是沈氏商行,我的娘家。
他说的是查抄。
周围的下人早已乱作一团,惊恐的、幸灾乐祸的、麻木的视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困在中央。
我能听见府外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那些声音汇成一股浊流。
“听说了吗,沈家完了。”
“这位侯夫人,以前多风光啊,现在娘家一倒,怕是……”
“人财两空咯,没了娘家撑腰,以后在这侯府里还有什么地位。”
这些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寻常女子的心上,会痛不欲生。
可我的心,早就在父亲离世的那天,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顽石。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连指尖都没有颤抖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纤弱的身影从顾凌风的身后走出。
是苏清婉。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与不忍。
她走到顾凌风身边,柔弱无骨地抓住他的臂甲,仰起那张我见犹怜的脸。
“凌风,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姐姐毕竟是侯府主母,沈家也是她的依靠,你这样做,让她以后怎么办?”
真是演得一出好戏。
我看着她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胜利与得意。
顾凌风果然很受用。
他反手握住苏清婉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清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沈家商行账目混乱,盘根错节,早就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我这是为国除害。”
“至于她,”他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语气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她既然是定北侯府的主母,就该以侯府的利益为先,而不是抱着她那个商贾之家不放。”
他顿了顿,像是要宣布一个天大的恩赐。
“况且,我不会亏待你。”
“今日我便做主,抬你入府,为我定北侯府侧妃。”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抄了正妻的娘家,同一天,再将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抬进门。
这是何等的羞辱。
苏清婉立刻露出了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情,连连推辞。
“不,凌风,这不行的,姐姐会难过的……”
“有我在,她不敢。”
顾凌风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是绝对的掌控与不容置喙。
我看到苏清婉低下头,嘴角勾起无法抑制的笑意。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
你们的得意,你们的算计,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都记着。
我甚至清晰地回忆起父亲临终前的那个夜晚。
油灯的光昏黄地跳动着,他枯瘦的手将两个一模一样的紫檀木盒推到我面前。
“微微,记住,这个,”他指着左边的盒子,“是给顾凌风准备的坟墓。”
“而这个,”他又指了指右边的盒子,“才是我们沈家真正的根。”
左边的盒子里,装着一套“完美”的账本,上面记录着顾凌风想要看到的,所有他政敌的“黑料”,以及一些无伤大雅的,看似能被抓住把柄的“漏税”记录。
每一笔,都做得天衣无缝,足以让他深信不疑。
而那真正的账本,记录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我父亲,用尽最后的心血,为顾凌风这个狼子野心的女婿,亲手挖好的坟墓。
此刻,顾凌风正指挥着他的亲兵,将一箱又一箱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罪证”,从沈府里抬出来。
那些沉重的木箱里,装着他扳倒政敌的希望,装着他巩固权势的野心。
他看着那些箱子,像在看一座座金山。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权倾朝野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他搬走的不是金山,而是催他上路的棺材板。
大戏落幕,人群散去,顾凌风拥着他新出炉的侧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我,便径直回了他的主院。
我转身,带着贴身侍女雁书,走回我那座冷清的“汀兰水榭”。
刚踏进院门,一个平日里负责打扫的婆子慢悠悠地提着一壶茶过来,往桌上重重一放。
茶水溅出,淋湿了我的衣袖。
那是一壶早就凉透的茶。
“夫人,喝茶。”
她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怠慢与轻视。
这就是现实,树倒猢狲散。
娘家被抄的消息,比风传得还快。
这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给我这个失势的主母一点颜色看看了。
以往,我总是温婉和顺,从不与人争执。
他们以为,我就是那样的性子。
雁书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我抬手,制止了她。
我走到桌边,端起那杯凉透的茶水,没有喝。
我只是看着那个婆子,目光平静,却像是能穿透她的骨头。
“王婆,我记得你儿子,上个月在外面赌钱,欠了三十两银子,是我让账房支了钱,才没让人打断他的腿,对吗?”
王婆的脸色瞬间变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夫人……夫人您记着呢,老奴……”
我没有理会她的谄媚,继续说道。
“还有你,张二家的,你女儿出嫁,嫌嫁妆不体面,是我从我的私库里,给你添了一对赤金的镯子。”
那个刚才还在角落里窃笑的仆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下人。
每一个被我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你们吃的,穿的,用的,你们家人生病看的郎中,孩子上学的束脩,哪一样,不是靠着侯府的月钱?”
“而侯府这几年的开销用度,又有多少,是靠着我沈家商行的银子在填补?”
“如今,你们吃着我的,用着我的,却反过来给我这个主母脸色看。”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在玉盘上,清脆,且冷。
院子里一片死寂。
我将手里的茶杯,轻轻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还是定北侯府明媒正娶的主母,只要我在这位置上一天,这个家,就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来做主。”
“雁书。”
“奴婢在。”雁书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
“王婆,对主不敬,掌嘴二十。”
“张二家的,玩忽职守,搬弄是非,杖责三十,赶出府去。”
“其余人等,这个月月钱减半,以儆效尤。”
我的话音刚落,王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天抢地地求饶。
“夫人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雁书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左右开弓。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有再看那混乱的场面,径直走入内室。
夜深了。
我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雁书。
她点亮了桌上的烛火,房间里瞬间温暖起来。
我从床下暗格里,取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紫檀木盒。
打开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才是沈家真正的账本。
雁书走过来,看着那本账册,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
“**,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账册的封面,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父亲的温度。
“雁书,从他见死不救,害死我爹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烛火跳动了一下,映在我眼中,燃起两簇幽冷的火焰。
“顾凌风以为他拿到了扳倒政敌的利刃,他很快就会动手的。”
“你去告诉我们的人,让他把顾凌风心腹御史的动向,盯紧了。”
“另外,新帝那边,也该送个消息过去了。”
“就说,鱼儿,已经咬钩了。”
小说《夫君抄我娘家宠白月光,我反手拿出他通敌账本!》 夫君抄我娘家宠白月光,我反手拿出他通敌账本!第1章 试读结束。
《顾凌风苏清婉雁书》夫君抄我娘家宠白月光,我反手拿出他通敌账本!全文精彩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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