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好歹也做做样子，就当为了西塞和大楚的和睦。”
她的脑袋枕在谢长晏的胸口，仿佛一个对着夫君撒娇的妻子，语气娇嗔。
谢长晏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一抹白皙后颈，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梦中的场景。
萧无虞……萧无虞……
这个名字仿佛什么魔咒，在他心头不断呼唤着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摩挲那片白皙，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好痛。”
女子的呼痛声传来，谢长晏眸光一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来。
他对上萧璎珞的眼睛，眸中沾了些嗜血的意味。
“你在拿西塞威胁我？”
此刻的谢长晏像是地狱里上来的修罗，黑眸沉沉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萧璎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战场杀神的威慑力。
曾经她只是远远地看着谢长晏站在城墙上运筹帷幄的场景，她不曾自己上过战场，也不曾和谢长晏正面交锋。
于是她只知道这个人的厉害，却从未真正体会。
这一刻，她的后颈传来痛感，谢长晏的脸近在迟尺，她却任何心思都生不出来了。
“我……没有。”
她的声音竟然罕见地颤抖了一下，想要避开谢长晏的视线。
谢长晏看着她，脑海中是挥之不去的梦中场景。
同为公主，西塞那样对待萧娆，质子为奴。
和亲公主，却要他以礼相待，相敬如宾……
那风雪中无人收殓的尸骨，疯狗嘴里碎裂的嫁衣，斑驳在雪地里的血迹。
谢长晏又想起萧娆那不肯弯折的脊梁，想起她那句。
“楚人永不为奴。”
他的公主这般骄傲，却为了家国妥协，还被人说成了自甘堕落侮辱国家颜面的人。
谢长晏从未有哪一刻如此向往战争，向往嗜血肃杀的感觉。
想骑上战马，带着楚国大军将西塞踏平，让西塞人永世为奴。
想到这里，他的眸光变得愈发危险，仿佛下一个瞬间就有人要在他手中死去。
一片沉寂，萧璎珞的心跳愈发的快，心中从未如此慌乱。
心跳到嗓子眼的时候，谢长晏的声音落下。
“没有？没有那你为何句句不离西塞。”
“你真以为，一个西塞能护得住你吗？”
他的话不似玩笑，听得萧璎珞手心不自主地冒出汗来。
从他们相见以来，谢长晏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即便是在途中的那家客栈，谢长晏警告她的时候也是讲究礼数的。
她没见过谢长晏这个模样，心里那点别的想法也动摇起来。
“如今大楚和西塞交好，你我之间关系好一些有利于两国交往。”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威胁。”
萧璎珞很快稳住情绪，正色道。
她的话是有道理的，谢长晏却不想再听。
不知道是因为还在病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脑袋突然有些疼。
“滚，滚出去！”
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厉声将萧璎珞斥出了书房。
等人离开，他喘着气缓了许久，才将这阵头晕熬过去。
病中的人多需要休息，可是他却不想再睡。
他怕再闭上眼睛，又会做那个梦，又会梦到萧娆在西塞的场景。
而他却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被凌辱，自己却连报复都做不到。
甚至……现在，他还娶了逼死她的女人。
小说《替兄为质三年，归来他们要我死》 第17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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