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与镇国将军的婚事，皇后亲手做的嫁衣。
无论哪一件都是美谈，都是无上的殊荣。
谢长晏看着那件嫁衣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吻了萧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这句话是说给萧娆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他也无数次幻想着萧娆身穿嫁衣，同他喜结连理，从此白首不相离。
萧娆在西塞三年，他守着那枚鸳鸯玉度过了一千多个日夜，染尽相思。
如今，她穿上了那件嫁衣，可是……他却和另一个女人拜堂成亲了。
思及至此，谢长晏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住，痛得令他无法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带着那只鞋子回到将军府的，只记得今夜的雪实在是有些太大了。
浑身冰冷又很快发起热来，谢长晏在书房昏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的灵魂穿越时空，穿到了萧娆刚到西塞时。
她一身大楚的公主服在西塞的营帐中极为显眼。
大雪纷飞的天，无人理会这位公主，只留她在太子帐前等候。
“这就是那位大楚的长公主？楚国是没人了吗？送个女人过来给我们玩。”
“这公主如同初生的羊羔，脆弱得很，不会没几天就死了吧。”
“大楚战败，质子就该被我们折磨，这是她的命，我们只要爽了就够了。”
营帐前，西塞士兵的话一句接一句，都是取笑折辱萧娆的。
他们说的是西塞语，萧娆听不懂，她谁也不认识便只能等。
萧娆从白日等到了深夜，帐里才传来一声：“进来。”
这道声音谢长晏再熟悉不过，正是西塞太子萧无虞。
他是用大楚的话说的，叫的人是谁已经很明显。
萧娆便带着满身风雪走进营帐，她不曾行礼，即使在风雪中站了许久脊背也不曾弯曲。
“太子殿下。”
简短的四个字，她说得有力，并不似后来谢长晏见到她时的模样。
萧无虞眯着凤眸上下打量了萧娆一眼，笑着开口。
“上前来，让本殿好好看看。”
他这句似乎是将萧娆当成了什么舞姬，要她取悦。
谢长晏知道质子不会好过，可是这般早，萧娆就妥协了吗？
视野中，萧娆没有动作，只是平静望着萧无虞。
“帐中烛火很亮，殿下目光如炬，看得清。”
她不曾弯折的脊梁代表着大楚，不曾软弱下去的语气让谢长晏看到她的傲骨。
然而，下一刻，萧无虞便将手中的杯盏扔到了萧娆脚边。
“质子为奴，你可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声音中蕴着薄怒，眼中却带着笑意，仿佛在看一只还未养熟的狼。
萧娆没有躲避，还是站得笔直，连脸上的神色都未曾发生变化。
她一身的傲气，与谢长晏说的自甘堕落截然相反。
自责的情绪在心里蔓延开来，谢长晏尝到了嘴里的苦涩味道。
“楚人永不为奴。”
她的话掷地有声，蓦然割断谢长晏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萧无虞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心里的自责化作了燃尽一切的怒火。
“呵，那本殿就好好教你，奴隶的规矩。”
帐中，萧无虞捉住了萧娆的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
萧娆被强迫着跪下，仰起头看他，眼中是不肯服输的傲气。
谢长晏看着眼前这一幕，恨不能拔剑将萧无虞碎尸万段，可是他却连触碰他们都做不到。
小说《替兄为质三年，归来他们要我死》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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