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量了一宿,最后把我打包扔给了大伯家。
大伯母那是出了名的铁公鸡,看着我就像看着一笔赔本买卖。
我站在大伯府门口,看着爹娘的马车分道扬镳,连头都没回。
身后传来大伯母一声冷哼:“也就是看在你爹那点散碎银子的份上,不然谁乐意养个吃白饭的?”
大门轰然关上。
我知道,我成孤魂野鬼了。
入冬没多久,这日子就难熬起来。
我住的那间柴房,风往里灌,雪往里飘,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手背上生了冻疮,红肿溃烂,流着黄水,痒得钻心。
大伯府里的炭火那是给贵人用的,我这种寄人篱下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实在熬不住,我缩着脖子去正厅讨药。
大伯母赵氏正坐在暖炉边剥橘子,那叫一个惬意。
见我进来,她眼皮都没抬:“又来讨债了?”
“伯母,手烂了,求点药。”
我把那双惨不忍睹的手伸过去。
赵氏捏着鼻子往后躲,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哎哟,真是晦气,看一眼都要倒霉三年。”
她冲旁边的婆子努努嘴。
婆子去库房翻了半天,扔过来一把发黑的枯草。
“拿去吧,凝血草,止血生肌,便宜你了。”
我蹲在地上捡,心里明镜似的,这分明是药铺不要的废料。
但我没得挑。
“谢伯母。”
刚要走,门帘子一掀,堂哥姜淮裹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一眼瞅见我手里的草,他眼珠子一瞪,几步冲过来攥住我手腕。
“娘!这凝血草怎么给她了?”
“我那只画眉鸟这两天拉稀,大夫说得用这草熬水补身子!”
我疼得冷汗直冒,死死护着怀里的草:“这是给我治手的……手要烂没了。”
“烂了就烂了!你那贱命,能跟我那画眉鸟比?”
姜淮那是被惯坏了的主,抬手就把我推了个跟头。
枯草散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他抬起那双镶金边的靴子,在那堆草上狠狠碾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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