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一幕，我僵住了。
大婚之时，凌渊烬曾对天地起誓。
“清玥，不管你在哪里，我们生生世世，生同衾死同穴。”
可如今，他合葬的人，成了苏浅雪。
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了凌渊烬略带僵硬的声音。
“我们还是从头看起吧。”
说着，他手一挥。
望乡台前，变成了两万年前，凌渊烬为向凤族求娶我，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凤凰真火的画面。
再然后我看到了自己和凌渊烬大婚时的场景。
婚后，凌渊烬对我呵护备至。
凤凰喜暖畏寒，凌渊烬便在我们的寝宫铺满了暖玉，从不让我沾半分寒凉。
凤族爱护自己的羽毛，他便亲自去采摘带着仙露的凤凰花，亲手为我调制护羽仙膏。
他知凤族生育子嗣艰难，常常九死一生，便对我说。
“清玥，我有你便够了，不要子嗣也罢。”
“我陨落之前，在天族中择能力禅位便是。”
明明是两万年前的事，我却觉恍如昨日。
这时，望乡台的时间来到了万年前，我陨落了。
我陨落后的一千年。
凌清辞从凤卵中诞生，化作人形，开口第一句便是：“阿娘。”
“我的阿娘呢？”
凌渊烬红着眼告诉他：“你阿娘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到一万岁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了。”
小小的凌清辞，攥紧了拳头。
“父君，我知道阿娘去了哪儿了。”
“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复活阿娘的！”
我陨落后两千年，凌清辞已经能独自抗下万道天雷。
那天，他浑身是血，笑着在我的玄冰玉棺前说：“阿娘，等孩儿再长大，去到地府把你的魂魄带回来！”
而凌渊烬为拿妖族妖皇的内丹复活自己，身受重伤。
我陨落后三千年，凌清辞跟着凌渊烬去万魔谷，寻找能复活我的苍灵草时双双受伤。
凌清辞意识迷离，拉着苏浅雪的手一直喊着。
“阿娘……是你回来了吗？”
我陨落后五千年，凌清辞穿着苏浅雪给他缝制的衣裳，笑着说。
“谢谢你。”
“是你让我感觉到，我娘亲还在。”
我陨落后七千年，凌渊烬看向苏浅雪的眼神，逐渐不一样了。
我陨落后八千年，凌渊烬和苏浅雪陪着凌清辞过生辰。
凌清辞许愿。
“我希望，父君和浅雪娘亲能一直陪着我。”
到我陨落第九千年时。
我看到了，苏浅雪和凌渊烬大婚。
画面中。
凌渊烬再次穿上红色婚袍，而站在他身边的，却是一袭红色嫁衣的苏浅雪。
还没看完，凌渊烬一抬手，画面就消失在我面前。
“就看到这儿吧。”
我一愣，任凭凌渊烬牵着我的手，离开了望乡台。
走在地府长街上。
我的目光，落在凌渊烬和我十指相扣的手上，又抬头看向他那张样貌万年不变的脸。
缓缓喊道：“渊烬……”
凌渊烬脚步一顿，侧身看向我。
“怎么了？”
我深深地看着他，问出那个埋藏心底一千年的问题。
“你喜欢上苏浅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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