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个女人捂着脸尖叫出声,哪儿还有刚刚颐指气使的样子,整个人狼狈不堪。办公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只有周京墨气定神闲地将将另一个杯子推了过去。孔正……他还以为周京墨是怕陆眠星冲动行事,哪儿知道人家是来递刀的。
郑老师的主场是课堂,人又年轻不经事儿,嘴皮子哪有这些人厉害,瞬间被怼得说不出话。
王主任看了陆眠星和周京墨一眼,“你们也看到了,陈子胥同学伤得真的很严重,而且这个事情,影响太恶劣了,原本校领导商议的结果是予以开除的,不过小郑老师一直为他求情,我们学校呢,又念在他是初犯,你们收拾一下,给他办理退学吧。”
不开除,劝退,有什么区别呢?
孔正面色铁青,双手在膝盖上攥成拳。
周京墨漫不经心地将刚刚那杯茶推到孔正面前,后者愣了一下,抬眼对上周京墨沉静的双眸,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似乎读懂了周京墨眼神透露出来的意思:还没谈到正题呢,就这么沉不住气?
陆眠星等王主任说完,才撩起眼皮,“王主任是吧?您是哪所狗屁大学毕业的?”
王主任一僵,瞬间一脸吃了狗屎的表情,“你……你说什么?”
陆眠星说,“我说错了吗?打架是谁打输了谁就有理吗?贵校的十六字校训,第一句就是公平公正,请问您做到了哪一条?”
“从刚刚您进门开始,您就在问刘太太的意思,关心她想怎么处理,我们呢?是来配合您演出是吧?您到底是为学生服务,还是为刘太太私人服务?如果是后者,我看您这政教主任也别干了,辞职去陈太太家,看她家还缺狗不缺。”
陆眠星这话,是一点颜面不给对方留,又难听又解气。
以前不是没有人提过王主任徇私的事,但是像陆眠星这么直接的,完全没有。
孔正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势利眼,学校那些父母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学生,他就格外照顾,家世平平的,他就爱答不理,欺软怕硬,还爱拍马屁。
虽然在学生这里口碑极差,但是却深得领导喜欢,老师们都要让他几分薄面。
陆眠星这番话,等于把对方的脸摁在地上踩,干了大家想干但不敢干的事儿。
王主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着陆眠星,半天才道,“你这个人真是……真是太没有素质了!”
陆眠星轻嗤一声,“我有没有素质,那得看你有没有品质,你为了徇私,连脸都不要了,我那素质给谁看啊?”
陈太太看她说话得理不饶人的架势,目露鄙夷,料定她就是福利院刚在外面雇的人,没什么本事,就嘴皮子厉害。

她“啧”了一声道,“我说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原来是你们孤儿院的传统技能啊,今儿真是开了眼了,王主任,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陆眠星皱了下眉,“你说谁小王八蛋呢?”
陈太太轻“呵”一声,“这么说确实不够准确,王八蛋好歹是王八下的,这没爹没妈的,那应该叫——野种!”
话音刚落,陆眠星突然抓起孔正面前的杯子,泼到了这女人的脸上。
“嘴巴不干净,就冲干净再说话!”
速度之快,孔正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那可是几分钟前他刚从饮水机里接出来的,还冒着白气,烫得很。
果然,那个女人捂着脸尖叫出声,哪儿还有刚刚颐指气使的样子,整个人狼狈不堪。
办公室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只有周京墨气定神闲地将将另一个杯子推了过去。
孔正……
他还以为周京墨是怕陆眠星冲动行事,哪儿知道人家是来递刀的。
妈的,带个男人了不起吗?
陈太太心中暗骂,却不敢再造次。
陆眠星对此毫无所觉,甚至等得有点无聊,见周京墨衣袖上有个白色亮晶晶的东西,强迫症就忍不住了,将手伸过去抠了起来。
周京墨瞥了一眼,也没动,任由她那么抠。
那东西跟镶嵌在上面一样,陆眠星抠了半天,终于将那玩意儿抠了下来,然后皱起眉,发现那东西后面还有胶,这好像是周京墨衣袖上自带的。
她下意识看向周京墨的另一个衣袖,果然,那边同样位置镶着一颗一模一样的碎钻。
陆眠星……
她偷偷瞥了眼周京墨,见他没管自己,又偷偷摸摸将手伸过去,企图将那东西粘上。
结果试了半天也不成功,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陆眠星将碎钻攥进掌心,抬起头。
还没看清楚来人,那位陈太太就冲过去,一边哭一边骂,“你还知道来!再晚一会儿,我们娘儿俩今天就被人弄死在这儿了!”
王主任也是殷勤得很,赶紧迎上前,“陈先生,您说这么点小事儿,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结果人家理也不理他。
“你又在学校给我惹什么事儿了?”
男人皱着眉,看见这娘俩就头疼。
“你个没良心的!什么叫我惹事儿?你儿子脑袋被人开了瓢,我来学校讨个说法,结果被人泼了一身的开水,你看看我这脸,你看看!”
那杯水确实没有烫伤人,不过脸上也着实留了红印子,而且一身的水渍,看上去确实狼狈,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男人脸色果然沉了下来,“谁泼的?”
“我。”
清丽的嗓音从里面传来,陆眠星站起身,小手在胸前挥了挥,弯起眼睛,“陈先生,这位就是陈太太啊?跟上次见到的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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