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眼睁睁看着，凤寒渊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而她意识短暂离失一瞬。
再回过神。
面前再没有漩涡，只有漫无边际的白。
没有地府的阴寒，没有轮回台的罡风。
这里是神陨后唯一的归处——鸿蒙天地。
“神女，我们到了。”
身旁，苏无珏的声音。
玄霜看向他，又回头看着自己来时的方向，眼眶通红。
“寒渊没有跟上来。”
“我要回去。”
苏无珏拉着她的手臂，也红了眼：“回不去了……”
“殿下这是，成全了我们。”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玄霜失神喃喃道。
“他骗了我，天道根本没有允凤族什么心愿。”
“是寒渊早就想好了，让我和你来轮回。”
玄霜知道，一旦来到鸿蒙之地，再不可能离开。
可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凤寒渊站在轮回台上那一幕……
苏无珏牵起她的手：“神女，既然殿下已经选择成全我们，那以后我们就在鸿蒙天地好好地过吧。”
“这样才不算辜负殿下的心意。”
玄霜看着苏无珏温柔的模样，摇了摇头：“不，我要去找她。”
说着，她手中幻化出一柄金色长剑，用力一挥，试图划破鸿蒙天地回到地府。
而另一边。
凤寒渊见他们彻底消失在轮回漩涡，走下轮回台。
去到了孟婆处。
问她讨了一碗孟婆汤。
孟婆将汤碗递给他时，叹息一声，问。
“你这么做，值得吗？”
“等待万年，受苦万年，最后却又放手忘记所有。”
凤寒渊接过孟婆手中的汤。
“我凤寒渊，向来落子无悔。”
而后将手中的汤一饮而尽。
孟婆汤，忘情忘忧亦忘痛。
放下碗，化作通体紫金色的凤凰，飞往涅槃之地。
到了涅槃之地。
凤寒渊对玄霜的记忆，已经彻底消失。
他化作人身，落在涅槃之地时。
便看到自己的族人，早已在此等候。
“恭迎帝君回归凤族！”
凤寒渊看着自己的族人，眼眶发红，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缺失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鸿蒙天地，他再不记得的玄霜劈出的一剑，并没有劈开这个亘古神秘的地方。
反倒是引来了早已陨落的先神们。
他们看到玄霜，纷纷下跪。
“神女，你这是做什么？”
“毁了鸿蒙天地，我们可就无处容身了。”
玄霜看着这些，曾经跟自己和凤寒渊并肩作战而陨落的神仙们，心里泛起愧疚。
“许久不见，诸位。”
其中在三万年前陨落的九天战神，身着一袭白袍上前。
“神女，你怎么独自一人来了。”
“你和寒渊殿下是夫妻，他如今也该有十万岁了。”
“也到了陨落的时候，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鸿蒙天地？”
听到这话，玄霜一哽。
凤寒渊不仅是凤族帝君，还跟他们是生死相依的战友。
在他们心里，凤寒渊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
她不知该怎么回。
见玄霜不语，战神似乎想起了。
“这个男子我认得，是寒渊殿下的侍从，殿下曾叫他给我送过凤族疗伤密药。”
她顿了顿，又问玄霜。
“神女，你为何带了他来？不带自己的夫君？”
玄霜正要回答，却见苏无珏上前一步。
“诸位先神，其实我也是神女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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