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闻言一怔，片刻后忙道。
“怎会？”
“寒渊，我答应过你，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凤寒渊笑了，只不过那笑容格外悲伤。
他缓缓道：“阿霜，没关系，哪怕你喜欢上了其他人，我也不会怪你。”
一万年了，整整一万年，凤寒渊知道，玄霜已经对自己很好了。
她坚持了九千年不变心。
自己没有认错人……
玄霜伸出手一把将凤寒渊抱在怀里。
凤寒渊没有看到她泛红的眼眶。
只听到她道歉：“很快，明日我们就能一起同入轮回，永世相伴了。”
凤寒渊没有回答，因为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
那就是他独自离开。
两个人一起回到栖梧殿。
凤寒渊就见苏无珏恭敬地等在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盏热茶。
“你怎么在这里？”
苏无珏把热茶递到他身前。
“殿下，我们万年未见，我还想像从前一样服侍你。”
凤寒渊看着他，神色复杂。
“不必了，我们都已身死，你也不再是我的侍从。”
“奉茶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了。”
苏无珏听后，重重点头：“好。”
这时，玄霜松开了凤寒渊的手。
“你们主仆叙旧，我就先走了。”
玄霜走后。
苏无珏拿过挂在殿中的锦袍，披在凤寒渊身上。
“地府寒凉，殿下要多穿点衣物。”
顿了顿，苏无珏又说：“万年前殿下遇难，我是想陪殿下一起走的。”
“但小殿下尚未从凤卵降世，我怕以后有人会欺负她……”
凤寒渊默默地听他说完，才拉过他的手。
“无珏，以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不用再想着凤族，还有我。”
苏无珏脸色微白，立刻跪在了凤寒渊的面前。
“殿下，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九万年前，孔雀一族被妖族入侵残杀，若不是您救下我和族人的命，我也不会有现在。”
“我曾发誓要一辈子为奴报答您，生前如此，死后也要如此……”
凤寒渊听着这些。
苏无珏没错，玄霜也没错
可是自己说不出，不怪他。
凤寒渊打断了苏无珏：“你走吧，以前的恩情你已经还完，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话落，他轻轻抬手，苏无珏便到了殿外。
殿门被重重的关上。
或许是太累了，凤寒渊躺在卧榻上，不觉睡了过去。
他的神识竟然回到了天界。
入了凤清欢的梦。
梦里，凤寒渊一眼就看到。
自己的女儿清欢，和玄霜以及苏无珏围坐在一起说笑。
或许是因为他忽然到来，梦中的玄霜和苏无珏消散了。
这时，凤清欢才看到他。
“阿爹……”
凤寒渊点头，眼尾泛红：“清欢。”
凤清欢长高了，记得上一次入她的梦时，她才六千岁，还是一个小不点。
“阿爹，你怎么来了？”凤清欢问。
凤寒渊怜爱地看着她：“明日我就要去轮回了，可能是天道怜悯，让我最后来看看你。”
哪怕是神，陨落后想要入梦也很难。
所以时隔四千年，他才能又一次得见凤清欢。
而凤清欢听到这话，忙抓住他的衣角。
“那娘亲和无珏爹爹是不是也要轮回了？”
凤寒渊心口微滞：“是。”
凤清欢语气有些急切，又问。
“那你们会一起吗？
凤寒渊摇了摇头：“不会，你娘亲只能带一个丈夫入轮回。”
凤清欢眼眶瞬间就红了。
“阿爹，这一万年，都是无珏爹爹陪在我身边，照顾我长大。”
“你不能丢下无珏爹爹，让他一个人轮回。”
凤寒渊还未说话，凤清欢又道。
“阿爹，你可以不可以让娘亲带无珏爹爹去轮回？你在地府等我。”
“等到九万年后我陨落，再陪你去轮回。”
听到女儿的话，凤寒渊眸中的光全都灭了。
他看着凤清欢，摇了摇头。
“对不起，阿爹不能答应你。”
“阿爹已经等了你娘亲万年，不会再等任何人了。”
“以后，阿爹只会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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