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一幕,凤寒渊僵住了。
大婚之时,玄霜曾对天地起誓。
“寒渊,不管你在哪里,我们生生世世,生同衾死同穴。”
可如今,她合葬的人,成了苏无珏。
这时,凤寒渊的耳边,响起了玄霜略带僵硬的声音。
“我们还是从头看起吧。”
说着,她手一挥。
望乡台前,变成了两万年前,玄霜为向凤族求姻,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凤凰真火的画面。
再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和玄霜大婚时的场景。
婚后,玄霜对他呵护备至。
凤凰喜暖畏寒,玄霜便在他们的寝宫铺满了暖玉,从不让他沾半分寒凉。
凤族爱护自己的羽毛,她便亲自去采摘带着仙露的凤凰花,亲手为他调制护羽仙膏。
她知凤族生育子嗣艰难,常常九死一生,便对他说。
“寒渊,我有你便够了,不要子嗣也罢。”
“我陨落之前,在天族中择能力禅位便是。”
明明是两万年前的事,凤寒渊却觉恍如昨日。
这时,望乡台的时间来到了万年前,他陨落了。
凤寒渊陨落后的一千年。
凤清欢从凤卵中诞生,化作人形,开口第一句便是:“阿爹。”
“我的阿爹呢?”
玄霜红着眼告诉她:“你阿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到一万岁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小小的凤清欢,攥紧了拳头。
“娘亲,我知道阿爹去了哪儿了。”
“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复活阿爹的!”
凤寒渊陨落后两千年,凤清欢已经能独自抗下万道天雷。
那天,她浑身是血,笑着在他的玄冰玉棺前说:“阿爹,等孩儿再长大,去到地府把你的魂魄带回来!”
而玄霜为拿妖族妖皇的内丹复活自己,身受重伤。
凤寒渊陨落后三千年,凤清欢跟着玄霜去万魔谷,寻找能复活他的苍灵草时双双受伤。
凤清欢意识迷离,拉着苏无珏的手一直喊着。
“阿爹……是你回来了吗?”
凤寒渊陨落后五千年,凤清欢穿着苏无珏给她缝制的衣裳,笑着说。
“谢谢你。”
“是你让我感觉到,我爹爹还在。”
凤寒渊陨落后七千年,玄霜看向苏无珏的眼神,逐渐不一样了。
凤寒渊陨落后八千年,玄霜和苏无珏陪着凤清欢过生辰。
凤清欢许愿。
“我希望,娘亲和无珏爹爹能一直陪着我。”
到凤寒渊陨落第九千年时。
他看到了,苏无珏和玄霜大婚。
画面中。
玄霜再次穿上红色嫁衣,而站在她身边的,却是一袭红色婚袍的苏无珏。
还没看完,玄霜一抬手,画面就消失在凤寒渊面前。
“就看到这儿吧。”
凤寒渊一愣,任凭玄霜牵着自己的手,离开了望乡台。
走在地府长街上。
凤寒渊的目光,落在玄霜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上,又抬头看向她那张样貌万年不变的脸。
缓缓喊道:“阿霜……”
玄霜脚步一顿,侧身看向他。
“怎么了?”
凤寒渊深深地看着她,问出那个埋藏心底一千年的问题。
“你喜欢上苏无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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