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苏泽渊将一筐石榴倒入泥坑中。
阿福满脸惋惜:“侧君,真要埋了?”
苏泽渊不置可否,一墙之隔外的梅花开了,暗香芳瓣,沁人心扉。
开满梅花的宫殿原是他的,这梅花原也是萧清欢为他种的,就连泥坑中的石榴原也是他的。
而如今,都成了其他人的了。
天凝地闭,透骨奇寒。
寒风将苏泽渊彻底冻僵在原地,眼中泪水隐隐浮现。
忽的,苏泽渊听见隔壁他原来住的梅花院中,响起秦宴书诧异发问。
苏泽渊从镂空的雕栏看去,只他从其中一树梅花枝丫上扯下一个小像。
“陛下,这是什么?”
苏泽渊认出,那曾是萧清欢给他画的小像。
萧清欢不答。
等秦宴书看清画中之人,他气恼撕了小像:“陛下为何还留着这个?您今天还让他搬出宫人房,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
萧清欢一脸宠溺,哄着秦宴书的语调和以往哄他一样温情脉脉。
“朕忘了而已,我还留下他只是因为不能落人口舌,免得世人谤你是男颜祸水。”
秦宴书听后一脸得意指挥着:“那我不喜欢这梅花了,都砍了吧。”
萧清欢不假思索应允。
一夜之间,萧清欢为他一株一株种下的梅花,被尽数拔掉。
苏泽渊冷眼看着,一颗心也跟着一寸寸冰封寒冻,冷寂麻痹。
天光刺得他眼生疼。
苏泽渊立在高墙之内,风声猎猎,像振翅却飞不出的鸟在嘶鸣哀鸣。
等苏泽渊回去,就见太医络绎不绝进出秦宴书的容华殿。
原来是萧清欢怀孕了。
他得意不已,差丫鬟来让苏泽渊这个一直无后被贬的前皇夫来看看。
内殿的床榻上,秦宴书大手抚着萧清欢的孕肚,她亦满目柔情地说。
“朕肚子里怀的是朕的第一个孩子,待她出生后若是女孩,朕便立她为太女。”
她又不忘叮嘱着太医和宫女,说一定要好好犒劳秦宴书,凡是他要是入口的食物务必注意。
苏泽渊立在角落处,恍惚一阵。
曾经她也是这么交代他的宫人,体贴入骨,冬添衣夏添冰。
就连他咳嗽一声都着急喊来全部太医。
而今,他穿着单薄的衣裳,已站在寒风中许久,她却看不见。
有重臣觐见,萧清欢匆匆离去。
当苏泽渊身影踏进殿内,秦宴书立即嘲讽他:“看看,这就是当初许诺哪怕你不能让她有孕,她也对你一往情深的女人。”
他意味深长地懒倦道:“你还是天真了,真以为身为女帝,她会不想要孩子吗?”
苏泽渊眼皮一颤,想到那被贬的圣旨,其一之罪便是他一直无后。
多年专宠,苏泽渊却从未让她有过身孕。
朝臣年年上书,催她开枝散叶,江山社稷不能无后。
萧清欢却毫不在意,架不住被催烦了,便颁布旨意,认领其他宗亲的孩子继承皇位。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修建善院,扶持宗亲子弟教导帝王之术,每一步都在告知世人她不会有孩子。
苏泽渊确实信了,所以不感动是假的,毫无内疚也是假的。
她的确有皇位继承,可他却不可能让她诞下一儿半女。
原因无他,接下系统任务之时,苏泽渊只提了一个附加条件。
那就是让他丧失生育能力。
从那时苏泽渊便无比清楚,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终究有一天要走。
所以苏泽渊不想留任何牵挂在这个世界。
哪怕那个人,是他爱到深处无法自拔的女人,也不行。
苏泽渊小说结局 与卿别离不复见知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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