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贺说完，反应最大的就是陈怡霖。
她猛地转身，恶狠狠盯着陈芊晚。
班主任皱眉呵斥：“林贺，你再捣乱就给我出去！”
同学们回过神来，也笑了起来。
“林贺，你数学就算再差，也不至于把陈芊晚的分数算到一百五吧！”
“谁不知道陈芊晚的数学就没上过三十分啊！”
林贺急的面红耳赤：“不是，她真的……”
陈芊晚从林贺手里夺过卷子，淡淡道：“好了，别消遣我了。”
她扫了一眼试卷，团吧团吧撕了扔到身后的垃圾篓。
在高考之前，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成绩，尤其是陈怡霖。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看书做题，每个人都精神紧绷。
晚自习结束，陈怡霖朝陈芊晚走过来：“姐，你的数学试卷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陈芊晚随手指了指垃圾桶：“扔了，你想要可以自己找。”
陈怡霖咬了咬牙：“姐，你要是有不会的，我可以辅导你。”
陈芊晚看着她脸上的试探和算计，喉中泛起涩意。
她一直觉得她们是最亲密的姐妹，所以哪怕陈怡霖嫉妒成性她也忍了。
可陈怡霖从来没把她当做姐姐。
陈芊晚收回视线，淡淡道：“林贺看错了答案，而且我也不能耽误你的复习。”
陈怡霖还想说什么，纪梵安就过来了。
“怡霖，你安心备考，你姐这边，我来辅导。”
陈怡霖一愣，瞬间红了眼眶。
“纪梵安，你是不是早就跟她约好了，那我就不夹在你们中间做电灯泡了！”
看着她跑出去，纪梵安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隐约的，陈芊晚听见纪梵安急切的声音。
“陈怡霖，你听我解释，我和她走这么近还不是想气你……”
陈芊晚听着他的话，再也没有从前的心痛欲裂，只有讽刺。
纪梵安喜欢陈怡霖，却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做他们之间的桥梁。
自嘲地扯了扯唇，陈芊晚开始收拾东西，刚要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碎屏的手机艰难解锁，看到了纪梵安的信息——
【抱歉，为了避免怡霖不高兴影响高考，我收回我说要给你做辅导的话。】
【就算你考不上清北也没关系，你没必要给自己上压力。】
陈芊晚盯着这两条信息，手机在屏幕上敲击。
【纪梵安，我想考什么学校，从来不是因为你。】
发完，她就收起了手机，往家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陈芊晚就听到了屋内传来陈母的声音。
“陈兼平，你还知道你有个家啊！一个月才回一次，还没待上一天又要走？”
“家里所有事都要我管，陈芊晚又不听话！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陈兼平就是陈父，声音很不耐烦：“我说了工作忙，你要过不下去就离！”
陈母声音更加激动：“离就离！怡霖跟我，你把陈芊晚带走！”
陈父毫不示弱：“凭什么，陈芊晚被你教成这样，你现在想让我接烂摊子？”
陈芊晚站在门口，听着两人像踢皮球一样把自己踢来踢去。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上一世，陈父陈母也离了婚，只是不是现在，而是在陈怡霖考上大学后。
那时陈母说自己的经纪状况只能养妹妹一个，陈父说自己没时间照顾她。
陈芊晚不想为难他们任何一个，选择了边工边读。
可原来他们没有困难，只是谁也不想要她。
陈芊晚仰头，逼退快要溢出眼眶的潮热，直接拉开了门。
面对突然停下来的爸妈，她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认真道。
“别吵了，你们决定陈怡霖的归属就行，我不会麻烦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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