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渊回去了他的住处,却意外见到了一个故人——
贴身伴他左右的的仆从阿福,他又来了。
苏泽渊便知道院外那晾洗的衣裳,都是他刚帮他手洗的。
他曾是苏泽渊的贴身仆从,苏泽渊在侍君堆里称第一,他就在仆从堆里称第一。
可苏泽渊被贬后,他便也跟着跌落云泥,被罚去辛者库,做最累的活计,勉强果腹。
见苏泽渊膝盖青紫,他忙搀苏泽渊坐下,红着眼帮他上药。
“侧君,您一定好好的。”
苏泽渊却笑了:“我好着呢。”
他一手的冻疮,却还在心疼他,想到九日后自己将要离开,终是忍不住对他语重心长。
“过几日,我帮你去求一封放籍书,你年岁不小了,该出宫寻条出路。”
“不一定非要出人头地,平平安安也是好的……”
话还没说完,阿福就打断:“侧君,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您别赶我,您在何处,阿福便跟到何处。”
他一抹眼泪:“奴才下次再来看你,到时做一双膝护一同带来的给您。”
说完,他红着眼圈走了。
凝着他的背影,苏泽渊叹了一口气,这傻孩子。
苏泽渊视线落在破败的宫人房,又自嘲一笑,他又何尝不傻呢?
夜里伤口痛得苏泽渊睡不太安稳。
天色刚破晓,苏泽渊就照例去秦宴书宫里请安。
秦宴书有意刁难,让他在门外站足了一个时辰才放他进去。
大殿里,秦宴书端坐主位,掰着石榴喂他的爱犬。
那爱犬也叫石榴。
而苏泽渊最爱的水果是石榴,此事,本朝无人不晓。
因为他爱石榴。
萧清欢便拿出边境两座城跟吐蕃换了种子,沈扶楹跑死五匹马才带回培育好的石榴树苗。
秦宴书又掰了一块扔进了狗盆,抬头看苏泽渊,满脸嘲讽:“苏泽渊,你说说你,把自己搞这么惨兮兮,是给谁看?你新时代独立男性的尊严呢?”
“知不知道,像你这种善良人设现在最招人烦了,你犟什么呢?”
“不会还做着萧清欢回心转意的美梦吧?”
苏泽渊却毫无波澜:“既如此,你怕什么?”
秦宴书当即变了脸色,一声令下,命人捧来一篮子石榴放到苏泽渊面前。
“看给你苦的,我给你点甜头,去外面把这些石榴剥了。”
苏泽渊顶着寒风中剥着石榴,红色汁水混着破皮指缝里的丝血,红得他目眩。
远远见到萧清欢出现,苏泽渊下意识低下头去,不想让她看见是他。
偏偏就是这一垂首,眼前便彻底黑了下去。
混沌之际,苏泽渊好像回到了从前。
每逢九月,萧清欢会亲临榴园,摘下最大最红的一颗石榴赠与苏泽渊。
苏泽渊劝她不必辛劳,她说:“此物乃我心上人之爱,有何辛劳?”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要让你吃上第一颗石榴果,直到我老死的那一天。”
鲜红欲滴的果实被她轻松掰开,朝苏泽渊递来。
下一瞬,萧清欢却脸色一变,将果实砸向他。
红如血滴的汁水碰撞,飞溅到苏泽渊的脸上,像血一般牢牢扒着。
黏腻、恶心。
萧清欢挽着秦宴书,冷眼俯瞰着狼狈的苏泽渊:“就凭你?也配食贡果?”
苏泽渊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将正照顾他的阿福吓了一跳。
又惊喜出声:“侧君,您终于醒了。”
苏泽渊缓了过来,原来是一场梦。
环顾四周,陌生又熟悉,不等他问。
“侧君,这处宫殿是陛下刚赐给您的。”
阿福红着眼道:“陛下看您晕倒焦急万分,亲自将您扶到此地,还给您送来一筐石榴。”
苏泽渊抬眼看向那框石榴,唇角扯了一抹讽刺的笑。
阿福继续感动说着:“陛下还是念着您呢,今后侧君定能恢复昔日荣宠。”
苏泽渊笑了笑,只低声一句:“可给过别人的,我不想要了。”
苏泽渊和谁在一起了 与卿别离不复见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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