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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顾闻堰是顾昀川的弟弟，还是我八年前的监视目标。

我在三皇子府，监视他的五年。

他一直对我照顾有加。

我在一次任务暴露受伤后，顾闻堰却没有为难我，而是递给我一瓶金疮药。

“你这么小年纪就做暗卫，可惜了。”

顾闻堰还和我说：“蔓枝，你回去告诉顾昀川，我无心皇位，不会和他争。”

“以后别再受伤了。”

之后，顾闻堰请旨做了个闲散皇子。

可是，我离开三皇子府的时候，他却还是中了顾昀川调配出来的赤莲毒。

我为了救他。

把他偷偷藏在南山寺，以血做药引帮他解毒。

顾闻堰昏迷了整整三年，如今终于醒了。

我走进寝院，一眼就看到脸色苍白的顾闻堰靠坐在床边，正含笑看着我。

“蔓枝，好久不见。”

我忙在床边坐下，关切询问。

“三皇子，您醒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顾闻堰摇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是你救了我。”

我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当年在府上，殿下对我颇为照顾，我无以为报。如今也算是还了您的恩情。”

我端起一旁的药碗递给顾闻堰。

“如今看来，殿下体内余毒已清。日后只需好生修养，很快能恢复如常。”

顾闻堰接过药碗，一口喝下。

“那你呢？你有何打算？”

在我来之前，丫鬟已经将这三年来我身边发生的事都和顾闻堰说了。

我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如实回道。

“不知。”

我一直是顾昀川身边的一把刀，陪着顾昀川，围着顾昀川转。

顾昀川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所以我如今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顾闻堰认真地看着我：“若你不嫌弃的话，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畅游山水？”

“可以吗？”我不敢置信。

“当然可以。”顾闻堰回。

我没有任何犹豫：“好，等我把珩儿的后事处理好，我们就走。”

我要把珩儿的骨灰一起带走，远离那个吃人的太子府。

又给顾闻堰留下修养身体的药方后，我才离开南山寺。

我上马车后，吩咐车夫。

“回东宫。”

车夫回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让您在此处稍等片刻，他有事和您说。”

我等了很久。

等到太阳都落山了，马车的门帘才被人掀起。

顾昀川坐下后，马车向前驶去。

我们相对而坐，车厢内一阵沉默。

许久后，顾昀川轻叹一声，握住我的手。

“手怎么这样凉？旧疾又复发了？”

夺嫡之争向来残酷。

顾昀川多次被人追杀。

一次顾昀川跌下山崖，命悬一线，是我找到他，背着受伤的他躲开追杀。

我们躲进一处山洞。

大雪纷飞，我把一切能取暖的东西都给顾昀川，自己却落下寒疾。

后来，我又被顾昀川废了手，伤就更严重了。

我慢慢抽回手。

“只是等的有些久了，不碍事。”

“车夫说殿下找臣妾有事，是什么事？”

顾昀川声音不急不缓，听不出一丝情绪。

“今日孤去往生堂看了珩儿。”

“孤又捐了些香火，让住持为他做了一场法事，日后，你便可以安心，不必月月去了。”

“多谢殿下。”

我平淡的语气，让顾昀川又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

他再次握住我的手。

“蔓枝，陪在孤身边最久的人，只有你，也只有你最懂孤的心。”

我不明白顾昀川为何要对我说这些。

直到马车驶进皇宫。

顾昀川牵着我走进御书房。

我们跪下行礼后，皇上看向我。

“昀川说你因珩儿早夭，忧思过度，无法掌管东宫事务，自请降为侧妃，是吗？”

我身形一顿。

顾昀川看向我，本以为我会拒绝，正打算先开口应下时，却听我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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