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衣物、一颗头颅，封了棺。
我看着周元徵亲自主持，将我葬了下去。
这下，我应该能到地府去和人炫耀，说我亲眼看过了我的葬礼才下来的。
入土为安后，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轻盈了许多。
周元徵还任命了奚璐负责我的祠堂修建。
说来我这一辈子也不算毫无意义，当了本朝的第一位女官，又让不少有才干的姑娘们进了朝堂。
杀了不少人，也帮过不少人。
我仰起头，看见祠堂的牌匾上，写着的“清懿堂”三字，眼眶跟着热了。
风雪中，奚璐的声音显得有些缥缈：“‘清懿堂’俸一品女官白春芜——”
“其人在时，执掌宫闱戒律，监察六宫秩序。”
“深有佐政之才，为民做实事，并作《与女子书》，鼓励天下女性。”
“白春芜耐女子表率，开创了女子参政的女官制度……”
奚璐咬着牙念完，很快泣不成声。
“拜——！”
烟火混着雪色，一团团白烟往上飘着。
为首的周元徵率身后众人行下一个祭拜礼。
我站在一旁，有些事不关己地看着。
心想，如果这时能去扬州……
只要再等上一会儿，就可以看到温浮白和我说起过的春色了……
我望着天，吐出一口白气，无端摸上门前的青石龛，竟体会到了一种冰凉触感。
等等，白气、触感……就像是我这鬼魂有了实体一般。
“等、等……”
不对，怎么有人说出了我想说的话。
“这到底是鬼还是仙，白女官显灵了？！”
“撞鬼了吧……怎么骇人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声音听不分明了，眼睛也看不太清了，我只知道那群官员又乱成一团。
若不是没了抬手的力气，我还真想和他们打个招呼。
“陛下！陛下不可贸然接近！”
不少人这样喊着。
最后一眼，我看见周元徵挣开旁边的人，拼命朝我扑了过来。
“白春芜——！”
周元徵狠狠扑过来，茫茫雪地里，怀里只剩下一捧雪。
“不！不——！”
“阿芜！你回来！”
眼前白光漫漫，我彻底失去了所有知觉。
……
四周水声不断，我的灵魂都跟着飘飘摇摇。
不知过了多久，我挣扎着睁开眼睛。
可实在是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这幅样子岂不是任人宰割？
不过我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五感渐渐回体，鼻尖药香弥漫，我方才绷紧的神经竟神奇的放松下来。
这时，门被推开，有个人蹦蹦跳跳地进了屋，听起来是个小孩儿。
我的脑子还没转过来，那小孩儿就扑到榻边，正正与我对上视线。
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姑娘！你终于醒了！”
她惊喜地叫道，又冲外面喊：“师傅！这姑娘果然如你所说，在今天醒了！”
小说《难语春》 第17章 试读结束。
主角是白春芜周元徵的小说 《难语春》 全文在线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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