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雨侧脸，避开他犀利的视线，笑着化解了他同事的责难：“下次来就知道了。”
其他人都笑了，只有周砚京的脸色变得更阴沉。
撤案的流程很快。
不到一分钟，签完字按上手印就算成功撤案。
江时雨怔怔看着结案单。
她的名字与周砚京的名字紧挨着，上面盖着鲜红的指印。
原来两人的名字不只会一起出现在结婚申请单，也可能是结案单上。
“你可以走了。”
周砚京不着痕迹抽走了结案单，头也不抬地对江时雨下了逐客令。
“周砚京……”
江时雨想说些什么，可只是叫他的名字，嗓子就让什么哽住了。
倏地，一股冷空气从身后袭来。
有个人影从门口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周砚京怀里。
她贴着他胸口撒娇似地蹭：“砚京，今天跨年，你去我家好不好？”
是程菀菀。
周砚京自然搂过她的肩，将她冰凉的双手握在宽厚的手心里。
“这么冷还跑来干什么？”
“因为今天跨年，大家加班都辛苦了，我给大家做了饺子。”
幸福的画面刺入江时雨的眸。
她一声不响地后退着往门口走去。
好险，差点就犯忌了。
她答应过周砚京，从今往后做陌生人的。
陌生人之间是不需要正式告别的。
江时雨走出警局，寒风呼啸，颓败的脚步陷在雪地里。
她站在原地不动等网约车过来。
等了许久，没等到司机，却等来了程菀菀。
“时雨姐，等等。”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跟妈妈说说了，带你回去，咱俩一起过。”
江时雨沉默。
她又小心翼翼开口：“你和妈毕竟是朝夕相处二十二年的亲人，上次误会了你，她心里也不好受，就一起过吧。”
又到12月31日了啊。
江时雨越过她肩膀，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周砚京，摇了摇头。
“不了，我家人在等我，我也要回家了。”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朝前走。
身后，程菀菀纳闷的声音温声响起——
“可是时雨姐，你哪还有家人，你爸妈不是已经都死了吗？”
江时雨没再回答，也没再停留。
又飘起雪花了。
离家好几年，南方无冬，江时雨最想念家乡的雪了。
网约车姗姗来迟，江时雨上了车。
窗外银装素裹，她呵了口气擦了擦车窗，然后在满是雾气的车窗上画了个生日蛋糕。
生日快乐呀，江时雨。
回到出租房，江时雨给自己煮了碗面。
腾腾热雾缭绕，浸湿了她的眼眶。
“江时雨，吃了长寿面下辈子就健健康康地来好不好？”
这时门铃响了。
阿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个氢气球。
“时雨，我们去五成广场跨年吧！”
“好啊。”
人多的地方，她就不怕被孤独吞没了。
小说《现在就当是还他一次好了》 第10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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