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噩梦般的话语猛地砸在江肆瑾的心头，他的呼吸都在这刹那断了。
绵绵毫无生息地躺在他脚边，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可那柔软的肚皮再也不会带着温热均匀起伏，取而代之的是紧贴他脚踝的冰冷和僵硬。
江肆瑾当下摔在地上，胃中一阵抽搐翻涌，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甚至开始呕血。
陆霜月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皱着眉上前：“江肆瑾，你怎么回事……”
才刚靠近，就被他眼中的疯狂和仇恨逼得顿住脚步。
江肆瑾紧紧抱着绵绵，一双眼猩红至极，几乎要流出血泪。
他声嘶力竭地吼：“为什么要这样对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σσψ们做错什么了？！”
江薇薇眸色一紧，皱着眉去拉他：“江肆瑾你在干什么？别闹了！”
还没碰到，就被江肆瑾一把挥开：“别碰我！你也是凶手！”
他死死盯着陆霜月，话已经说不清楚了：“明明绵绵……它最乖了……你们为什么非要跟一条狗过不去？！”
陆霜月见他胸口剧烈起伏，满眼的怨恨。
头一次，她躲开了江肆瑾的视线，皱着眉叫来医护：“他太激动了，让他先冷静。”
话音落下，就有两个护士过来，强行将江肆瑾拉开。
“不，不！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放开我！陆霜月！”
江肆瑾疯狂挣扎着，紧紧抱着绵绵不肯撒手。
可他用尽气力也抵不过这么多人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霜月强行将绵绵拿走。
“绵绵！把绵绵还给我！放开！”
他被强行拖到病床上，由一条条捆缚带牢牢绑住。
一针镇静下去，胸口的怒火就在药物的作用下强行平息，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陆霜月紧皱着眉头移开目光：“这狗我会替你处理，其他的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江薇薇也妥协般叹了口气：“你要是喜欢狗，姐再给你买一条就是……”
江肆瑾想叫她们都滚，想说他已经不需要了。
但困倦很快袭上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陷入昏睡……
没过多久，江肆瑾再次醒来。
病床边只有一个护士，正给他换吊瓶。
他哑声问：“她们人呢……”
护士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就在隔壁病房……照顾病人。”
江季泽……
江肆瑾想到这个名字，心头恨意翻涌，又很快平息。
他垂着眸，说：“那是我弟弟，请你放开我，我要去看望他。”
护士皱起眉，确认他不再情绪激动，这才给他松开。
一边不忍地说：“明明你的病更重，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呢？”
江肆瑾垂着眸，没有说话。
许久后，他才讥讽地说：“重要吗？”
根本没有人会在意……
江肆瑾步履蹒跚地走出病房，去了隔壁。
一推开门，就见他的妻子、母亲、大姐，都围在江季泽的病床边，一派其乐融融。
见到他，几个人的神情都是一僵。
江薇薇削苹果的动作一顿，神情尴尬：“你醒了……”
江季泽一见到他，就红着眼眶开口：“哥，对不起，我只是好意让你自己给狗处理后事，没想到你会那么激动……”
江肆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开口。
江母下意识站起身，护在江季泽身前，满是警惕：“你闹了那一顿还不够？又想做什么！”
陆霜月更是直接上前来拉他，神情冰冷：“你有什么事冲我们来，阿泽现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永远都是这样，他还什么都没做，她们就已经将他当成要危害江季泽的洪水猛兽。
江肆瑾有些想笑，唇角还没提起来，就红了眼眶。
他抽出手，一步步走到江季泽床前，哑声开口，字字渗血：“江季泽，我欠你的，还清了吗？”
江季泽被他死水一般的眼瞳盯得背后发毛：“你……你要做什么？”
陆霜月听不下去，上前拉他：“江肆瑾，你没必要为了一只狗在这里和家里人闹……”
江肆瑾看都没看陆霜月一眼，声音里透着绝望和麻木：“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我的作品、这个家、还是陆霜月，都可以。”
“江肆瑾！”陆霜月额角一跳，心里陡然一慌，正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就听江肆瑾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我都让给你，正好我都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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