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川惊喜回头,却没见到姜柚宁睁眼。
她仍旧安静地躺在病床,脸色苍白,毫无声息。
他的目光骤然一暗。
瞥见站在一旁的护士正拉起薄被,帮姜柚宁盖住身体,一手拉着她的手臂。
刚才的手动,应该是护士拉动的手,让他误会了。
护士顶着他冰凉的目光,硬着头皮道:“先生,死者按照规定要及时送去太平间……”
沈序川闭了闭眼。
他怎么都不相信姜柚宁会死,紧紧握着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求你们,再检查一遍。”
沈序川低着头,脸庞落入阴影,为了姜柚宁卑微恳求。
“柚宁不会舍得死的,你们再检查一遍……”
医生护士面面相觑了一会,在他的坚持下,重新检查了一遍。
但结论依旧不变,医护仪器检测不到人体心跳,都不再运行。
“对不起。”
沈序川的目光彻底暗淡。
其实,不用医护人员说,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握着的那只手已经失去了温度,逐渐冰冷,僵硬,连带着他的手也开始泛冷,冰凉得可怕。
他忽然起身,用力抱住了姜柚宁冰冷的身体,湿润的水液滴落在病床。
“柚宁……”
低声的嘶哑喊声,任谁听了都会红了眼眶。
医生护士无声离开病房,让他一个人发泄情绪,只有安欣欣没走。
她站在一边旁观了全程,这会儿都顾不上装肚子疼了。
看着死掉的姜柚宁,嘴角幸灾乐祸地扬起。
随即靠上前,问沈序川:“序川,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柚宁只是装病吗?她怎么会突然这样?”
她还想挑拨几句,指责姜柚宁是不是带着什么病,回来这三个月就是故意要传染别人,没安好心的。
可却见沈序川霍然看来。
他红着眼,目光却冷漠至极:“出去。”
安欣欣哽住:“序川……”
沈序川没心思听她说什么,抬手打断。
“安欣欣,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柚宁会不开心。”
“你也知道,我找你只是为了刺激姜柚宁,现在她死了,你没用了,别待在这,让我的柚宁不高兴。”
安欣欣的脸彻底僵了。
她下意识捂着肚子哭:“可我怀了你的孩子,序川,你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沈序川却依旧面无表情。
“孩子真的是我的吗?”
“之前,我为了跟柚宁赌气,是夜夜跟你在一起,但没碰你一根指头。”
“你说你怀孕的那晚,我没喝醉,你想说你自己怀上了这个孩子吗?”
安欣欣眼泪掉了下来,上前抱着沈序川胳膊:“不是的,序川,我没有,你不是一直都很珍惜我吗……”
沈序川黑着脸推开她:“要我说得更清楚吗?柚宁消失三年,我就已经看清你了。”
“你跟人乱搞怀孕,还想让我继续对你好?”
“当时配合你说你怀孕,只是为了让柚宁意识到我不是非她不可,让她听话,跟我低头说爱我而已。”
“现在,你可以滚了。”
沈序川把安欣欣赶出病房后,兜里的手机突兀震动不停,烦得他掏出来按灭。
屏幕熄灭前,他无意一瞥,瞥见上面来自陌生人的短信一闪而过。
【我可以帮你找到姜柚宁。】
落款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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