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序川在走廊打完电话，心底莫名有一丝不安。
他倏然看向病房，快步走近。
心底的声音在催促他，快点进去，不然，他会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他推开了病房门。
里面很安静，病床上的人闭着双眼，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床单！
“医生？医生在哪？”
沈序川差点跌倒，大声吼着：“怎么还不滚进来救人？”
匆忙的脚步声逼近，病房门口，医生终于姗姗来迟。
“先生……”
沈序川看到了救星，抬手打断他们的话，快速说着：“她，她吐血了，快救她！”
医生闻言神色一凛，立刻上前查看，着手抢救。
姜柚宁的身体被从怀里架走的一刻，沈序川下意识紧了紧手。
这一刹那，他好似有种，她的身体离开他身体的瞬间，自己就会永远失去她一样。
巨大的恐慌，让他控制不住想伸手把人狠狠扣回怀里。
可他最终克制住了，强迫自己松开手。
他低声喃喃，说不清是不是在安慰自己。
“不会的，柚宁只是一时吐血休克了，不可能出事……”
各种抢救仪器被挂在了姜柚宁身上。
沈序川狼狈地单膝跪地，透过医生走动的缝隙看着病床上女人苍白的脸，心都在抖。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这些天来，姜柚宁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其实，三年前她消失后，他就发过誓，如果能再见到她，一定和她好好过日子，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可三年后，他真的见到她时，却下意识就想要她先低头。
沈序川隐隐知道，自己已经被姜柚宁七年的痴心惯坏了。
哪怕意识到自己爱她，离不开她，却还是高高在上，等着她来讨好自己。
一直用安欣欣刺激她，也不过是想要她和三年前一样，无底线爱他。
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跟姜柚宁赌气，想让她低头的举动有多可笑。
看着病床上紧闭着眼的人，沈序川忍不住求着漫天神佛。
只要姜柚宁能醒过来，以后，她想要他做什么都行。
只可惜，老天没听到他虔诚的愿望。
医生的抢救在这一刻停了下来，白大褂的身影转过来，是一张张沉重抱歉的脸。
沈序川心底重重一跳，下意识起身想先打断，但却来不及了——
医生沉重开口：“先生，很对不起。”
“患者已经停止呼吸超过十分钟，判定脑死亡，请节哀。”
轰然一声，沈序川的脸上一片空白。
很久，他才听见自己僵着声音道：“接着抢救，我今天只要我的柚宁醒过来。”
医生站在病床边，谁都没有动，脸上都是悲悯。
“对不起先生……”
所有医疗仪器都亮着红灯，脑电波监测仪只剩下一条直线，这是已经确定的死亡，根本救不回来。
可这些解释，沈序川猩红着眼听不进去。
“我让你们接着救，没听见吗！”
他声音嘶哑，猛然扑到床边，握紧了那只苍白的手。
眼眸猩红可怖：“救人！她不可能死了，绝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姜柚宁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好似陷入了魔怔。
下一刻，“砰”一声，病房门被从外面踹开。
“序川，我肚子好疼，你能陪我去做一下孕检……”
安欣欣抱着肚子闯了进门，人没到声先到。
可一见到屋里场景，她就消了声，靠近沈序川问道。
“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姜柚宁死寂的脸上，捂着嘴惊呼：“柚宁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她是死……”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沈序川的目光陡然射来，冷得她一个寒颤，要说的话没能出口。
与此同时，沈序川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忽然轻动了一下。
“柚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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