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终于要爆发了。
但他只是慢慢地弯下腰，半跪在榻前。
他抓住了我的脚踝。
这一次，他的力道比新婚之夜重了一些。
掌心的热度透过肌肤传过来，烫得我想缩回去。
“郡主真的要我用官服擦？”他抬眼看我，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废……废话。”我心虚地虚张声势。
裴渡没再说话。
他真的抬起那只绣着禽鸟补子的官服袖口，覆在了我的脚背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酥麻感。
他擦得很仔细，从脚背，到脚心，再到每一根圆润的脚趾。
那动作不像是在擦拭污渍，反倒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这里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哑，手指停在我的脚趾缝隙间。那里残留着一点牛乳的渍迹。
然后，在我不受控制的惊呼声中，他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脚背上。
并没有真的舔舐，但他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的唇瓣几乎擦过我的皮肤。
他用袖口最柔软的内衬，一点点，极为缓慢地，将那点奶渍拭去。
那个姿势，虔诚得像个信徒，又卑微得像个奴仆。
轰——
我的脸瞬间炸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这剧本不对啊！
脑子里的神仙也炸了：“操！这小子……”
这句粗口骂得太真情实感，让我愣了一下。
裴渡抬起头，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戏谑。
“擦干净了，郡主。”
他站起身，袖口湿了一大片，显得有些狼狈，但他浑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若是郡主没别的吩咐，裴某去书房练字了。”
他转身就走，步履从容。
留下我一个人在榻上凌乱。
到底是谁在折辱谁啊？！
第二天，裴渡穿着那件带着淡淡奶香味、袖口微皱的官服去了翰林院。
我听说，那天整个翰林院都在议论，说裴编修身上有一股甜腻的奶香，莫不是家里养了什么娇贵的宠物。
晚上回来，裴渡把一沓宣纸放在我面前。
“今日练的字，请郡主过目。”
我随意翻了翻，原本只是想挑刺，却在看到纸上的字时愣住了。
那不是什么圣贤文章，也不是诗词歌赋。
满满几十张纸，写的全是两个字——
瑟瑟。
字体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笔都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而最下面一张，墨迹未干，写着一句：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伺机而动，其乐无穷。”
我手一抖，纸张飘落在地。
脑海里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瑟瑟，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加快进度，裴渡若不能为你所用，必将伤你性命。”
我欲哭无泪。
大佬，我也想加快进度，但我怎么感觉我才是那只被盯上的小白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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