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它裱在相框里，说：
“这是C先生给儿子的压岁礼，唯一的，也是最特别的。”
我盯着那个“C”字，想起了沈华的曾用名。
我没闹，而是笑着给方丽点了个赞。
……
三十秒后，阳台传来咳嗽声。
沈华灭了烟，推开门冲进客厅。
他看到我，随即换上笑脸。
“老婆，明天初二，我们带儿子去买那个乐高之星吧？”
我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咽下。
“不是说那个太贵，还占地方吗？”
“过年嘛，孩子喜欢最重要，我也想陪陪他。”
他蹲下来，帮儿子整理地上的钞票。
我抽出纸巾擦手，站起身。
“我去洗个澡。”
进了浴室，我锁上门，打开花洒。
我拿出手机，方丽的微博已删，但我截了图。
我点开相册，放大截图，目光锁定相框后的墙面。
墙面是水波纹理，灯下有光泽。
我做室内设计，认得这墙漆。
“幻影灰”艺术漆，公司上月研发的新品。
市面上没有流通，只在公司刚交付的一个楼盘用过。
锦绣湾。
沈华负责的项目。
我盯着照片一角，窗玻璃倒映着外面的灯光。
是锦绣湾对面酒吧招牌的红蓝光。
位置锁定了。
我关掉花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往脸上拍了层爽肤水。
走出浴室，儿子睡了。
沈华坐在床边给儿子盖被子。
我看到儿子睡衣的领口已经变形。
那是表姐家孩子穿剩的，沈华说小孩长得快，买新的浪费。
我再次点开截图。
被裱起来的钞票旁，有一只抓着边框的婴儿小手。
手腕戴着一对足金镯子。
我看过那花纹，是老凤祥的款式，要两万多。
给亲生儿子穿旧衣，给私生子戴金镯。
我走过去关掉床头灯。
沈华抬头。
“老婆，怎么还没睡？”
“明天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大过年的去公司？”
“有个客户的图纸出了问题，必须现场确认。”
他松了口气。
“行，那你去忙，儿子我来带。”
我背对他躺下。
他身上的烟草和沐浴露气味混在一起，一阵恶心涌上来。
我一夜没睡。
清晨六点。
我起床洗漱，化了妆，穿上羊绒大衣。
沈华还在睡，嘴角带着笑意。
我开车直奔锦绣湾。
我把车停在锦绣湾地下车库入口的角落，紧盯B座单元门和车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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