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将宋明善带到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转身去找傅闻礼。
没过多久，他匆匆赶来。
当他看清宋明善未干的泪痕，红肿的侧脸，撕破的衣领。
他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声音颤抖：
“对不起善善，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他松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底翻涌着狠厉，“我把他找出来，阉了给你出气，好不好？”
宋明善轻轻推开他的手，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问：
“阿礼，你为什么总要和我道歉？”
“你又……不欠我什么。”
傅闻礼怔住，捧着她脸的手僵在半空。
“你没有义务一直救我，也没有责任永远保护我。”
“我们之间唯一的亏欠，是我当年为救你而痴傻的二十年。可我已经拿到了你的药。”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地映出他愕然的脸：
“既然已经两清，伤害我的人也不是你，你又为什么要道歉？”
傅闻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个姐姐救了我。”
宋明善换了个话题，抬起手腕，露出那块还在发光的智能手表，“我可以把它送给她当谢礼吗？你说过它很贵。”
“为什么要送手表？”
傅闻礼终于找回声音，有些干涩，“我可以给她钱，很多钱。”
“因为它没有用。给钱也行。”
手臂被猛地攥住。
傅闻礼眼底情绪翻涌：“我真的可以帮你出气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宋明善不懂他为什么非要一个交代，苦恼地咬唇：
“锁我的人，和我穿着一样的衣服。”
傅闻礼脸色瞬间剧变。
“阿礼！”顾青瓷匆匆赶来，抓住他的衣袖，面带哀求，“我堂妹……她好像中了别人的药，现在神志不清。”
“看热闹的人把她房间围住了，你能不能去救救她？”
她看了宋明善一眼，艰难地继续开口：
“她和明善穿着同款礼服，但及时捂住了脸。”
“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对外说……那是明善？”
空气骤然凝固。
宋明善一瞬不瞬地看着傅闻礼。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她看见他紧抿的唇线，看见眼底激烈的挣扎，看见他握着她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
然后，他松开了。
手指从她手腕滑落，像放开一片羽毛。
“我堂妹平时骄傲惯了，要是被人抓了把柄，她一定会寻死的。”
顾青瓷声音带着哭腔，“明善、明善她是傻子，她没有羞耻心的……”
傅闻礼没有看宋明善。
他转身，脱下西服外套，走向围满人的房间。
人群分开，他走进去，抱出一个被西装裹住脸的女孩。
粉色的礼服裙摆垂落，身形娇小。
他抱着她，在众目睽睽下开口：“抱歉，是我家明善不够聪明，被人哄骗，扰了大家兴致。”
众人理解地笑笑，四散开。
有三两人走到不远处角落，连连哄笑：
“傻子就是傻子，这么容易被人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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