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溪,是一名水利工程师,专门做工业级水处理的。
住这栋楼,是因为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房子。
五年前,我爸查出胃癌晚期。
医生说,除了遗传因素,长期的饮食饮水卫生也是诱因。
我爸省吃俭用一辈子,舍不得买矿泉水,就把自来水烧开了喝。
可他不知道,重金属和铁锈,是烧开也去不掉的。
老旧小区的管道污染,是隐形的杀手。
我爸走后,我疯了一样研究水处理技术。
我把这套房子的一楼院子买下来,改造成了设备间。
我花了八十多万,装了一套小型的工业级反渗透系统。
我不是为了显摆,我是为了赎罪。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早点解决,也许我爸就不会走得那么痛苦。
我想让这栋楼里的老人,都能喝上一口干净水。
这五年,我像个保姆一样伺候着这套系统。
滤芯发黄了,我半夜爬起来换。
暴雨天水质浑浊,我守在设备间里调配絮凝剂。
停水了,我启动备用水箱,保证邻居们有水做饭。
他们习以为常,以为自来水本来就是甜的,以为水龙头流出来的本来就该是晶莹剔透的。
直到王哥出现。
他为了省那几块钱水费,每天拿着大桶来接我院子里直饮水龙头的公共水。
后来他变本加厉,连洗衣服洗菜都来接。
我把公共龙头锁了,改成了刷卡取水,每户每月免费送5吨,超出的收费。
这就捅了马蜂窝。
他到处说我把公共资源据为己有,说我在水里下药,说我赚黑心钱。
直到今天,他拿着那瓶兑了泻药的水样,把卫生局的人领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桌上我爸的遗照。
照片里,她笑得很慈祥。
“爸,对不起。”
我轻声说,“我尽力了。但有些人的心,比下水道还脏。这种脏,滤芯过滤不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公司的电话。
“取消福源小区3栋的所有维保计划。”
“另外,远程关闭所有预埋的止回阀。”
“林总,关闭止回阀的话,一旦市政管网压力波动,会出现倒虹吸现象,管道里的沉积物会……”
“执行。”
“是。”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整栋楼管道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响。
那是压力失衡的咆哮。
那是积压了三十年的污秽,终于冲破牢笼的嘶吼。
楼下,正是做晚饭的时间。
突然,一声尖叫刺破了夜空。
“啊——!!!”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这水怎么是黑的?!”
“呕——!什么味儿啊!”
“我的菜!我的排骨汤!全毁了!”
我走到阳台,推开窗。
一股浓烈的、带着血腥气的铁锈味,混合着腐烂的泥腥味,顺着晚风扑面而来。
那是地狱的味道。
也是他们亲手求来的“天然水”。
林溪结局 净水被举报拆除后,我杀疯了全文最新更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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