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柔不是他出轨的第一个女人。
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是在我父亲忌日那天。
按照帮规,堂口的重要日子,夫妻必须一同上香。
我在祠堂摆好了祭品,换了庄重的黑色旗袍,等他回来。
可从午后等到深夜,他才推门进来。
看到堂前香火和布置,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是什么日子。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掩饰自己忘记我父亲忌日的事实。
顺手就把手里提着的一个点心盒递给我,上面印着“莲香楼”的招牌——是他刚去给别的女人买的。
他甚至没注意到,盒子上贴着的标签写着“芒果班戟”。
我从小就对芒果过敏,碰都不能碰。
那一刻,女人的直觉像刀一样锋利。
我猛地起身,扯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锁骨下方,一个新鲜的、带着齿痕的印记,刺眼地烙在那里。
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砸了祠堂的供桌,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我哭着问他,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吗?对得起我这些年为他算的每一笔账、挡的每一次暗箭吗?
一巴掌,又一巴掌扇过去。
霍枭当时什么反应?
他跪下了,跪在我父亲灵位前,求我原谅。
那之后,我变得神经质,查他每一通电话,闻他每一件外套。
他越来越烦,越来越不愿回家。
后来,白柔柔就出现了。
依旧是争吵、哭闹。
不同的是,这次霍枭没再低头。
他烦躁地捻灭雪茄,声音冰冷:“林晚笙,我明白告诉你,柔柔我不会断,我喜欢她够听话。”
“你安安分分做你的‘大嫂’,该你的地位和钱,一分不会少。”
那一刻,心像被活生生撕成两半,痛得我几乎喘不上气。
我哑着嗓子说:“霍枭,我们散了吧。”
霍枭猛地抬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散?你做梦。”
“进了‘和联盛’,拜了关二哥,就只有横着出去,没有站着分家这条规矩。你想都别想。”
“你弟弟还在替我跑船运‘奶粉’吧?不想他喂鱼,就给我忍着。”
那时我弟弟刚跟着他做事,命就捏在他手里。
我父亲留下的那点人脉和资源,也早被他吞干净了。
没想到,这成了他拴死我的铁链。
后来的每一天,都像活在炼狱。
我看着他在各个场子带着白柔柔,接受手下人喊她“阿嫂”。
看着他们像对正经夫妻一样出入,我反倒成了见不得光的那个。
我吞下大把的药片才能勉强入睡,又整夜整夜睁着眼到天亮。
直到有一次,我在帮派械斗的边缘故意走神,手臂上被对头划了深深一刀。
霍枭知道后,不是心疼,而是反手给了我一耳光,骂我找死。
那一巴掌,好像把我打醒了。
我想,凭什么。
错的是他,凭什么要我的命来偿。
霍枭给不了我痛快,我就自己找条活路。
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我通过一条隐秘的军火渠道,搭上了靳风。
那小子比霍枭知趣,比他会哄人,最重要的是,他什么都听我的。
至此我和霍枭一样,有了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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