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容寂立刻问，似乎只要她肯答应，什么条件他都愿意考虑。
“把我当年送给你的护心锁，还给我。”
容寂再次愣住，下意识摸向自己胸口。
那里贴身戴着一枚小小的、由玄铁打造的护心锁，样式古朴。
“你……怎么突然要回这个？”他眉头蹙起，声音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不是你祖母留给你的遗物吗？你说过，这是要给……心爱之人的。”
颜清月垂下眼睫，遮住眸底最后一丝波澜：“没什么。就是突然……不想要你戴着了。”
容寂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头那点慌乱更甚。
他急急解释：“清月，我知道这次委屈你了。我保证，就这一次！以后绝不会再让你为若晴受任何委屈！等这事过去，我会好好补偿你，我们……”
“所以，”颜清月打断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可怕，“换吗？你给我护心锁，我替她去水牢。”
容寂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再想到方才瑟瑟发抖、哭得几乎晕厥的夏若晴，心头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伸手从颈间扯下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护心锁，放入颜清月掌心。
颜清月握紧那枚小小的锁，指尖微微发白，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不再看容寂一眼，转身下了马车，朝着宫中水牢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容寂握着空荡荡的胸口，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忽然想起当年她将护心锁递给他时的情景。
那时她脸颊绯红，眼睛亮如星辰，对他说：“容寂，这是我祖母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她说，要送给能护住我心的人。现在，我把它给你了。你要好好戴着，就像……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保管一样。”
心头骤然空了一块，钝痛蔓延。
他下意识想追上去，脚步刚动，身后马车里传来夏若晴虚弱的、带着哭腔的呼唤：“王爷……”
那声音像一根无形的线，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水牢七日，如同炼狱。
阴冷刺骨的污水漫过腰际，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每日只有一次馊掉的饭食，和接连不断的刑罚。
颜清月从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等苦楚。
第一日下来，她就成了个血人，傍晚，她发起了高热，浑身发抖，意识模糊。
昏昏沉沉中，她想起很多从前的事。
想起容寂怕黑，夜里总要留一盏灯，她便陪着他，抱着他，告诉他无论何时他睁眼，身旁都有她。
想起容寂胃不好，她便学着下厨，烫伤了手，才勉强熬出一碗能入口的粥，他喝得一滴不剩，说天下至味。
想起容寂第一次出征，她日夜悬心，求了无数平安符，直到他全须全尾地回来，抱着她转圈，说“我的清月就是我的福星”。
小说《颜清月容寂》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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