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震，他顾不得一脸的泡沫，立刻拿起来，却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傅总，林小姐那边坚持要见您，需要处理吗？」
傅临川盯着屏幕，几秒后回复：「不必。所有与她相关的行程，取消。」
到公司时刚过九点。
走廊里几个员工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看见他，点头问好，眼神却有点躲闪。
傅临川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年会上的视频，林薇，还有叶听晚突然的“出差”。
公司里从来不缺八卦。
他走进办公室，邮件已经堆了十几封。
处理到第三封时，内线响了，是助理：
“傅总，叶总之前负责的科技园项目，有几个合作方来问后续对接的事……”
“按原有方案推进。她只是暂时去分公司。”
回完这句，他像要说服自己似的，又加了一句：“她很快就会回来。”
“傅总，”秘书声音谨慎，“还有林薇小姐来电，说有关项目交接的事需要和您确认。”
傅临川捏了捏眉心：“转给项目部李总监。”
“她说必须和您本人……”
“转给李总监。”他打断，“以后她的所有工作来电，都按流程转接，不用再问我。”
挂断电话，那股烦躁又涌上来。
他起身走到窗边，点了根烟。
抽到一半，视线不自觉飘向走廊另一头——那是叶听晚的办公室。
他掐灭烟，走了过去。
门没锁。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办公桌收拾得很干净，文件整整齐齐码在一边，笔插在笔筒里，椅子推回原位。
就像她只是去开个会，马上就会回来。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在。
是她用了很多年的那款，前调是橙花，后调有点雪松的木质感。
以前他总觉得太淡，现在却觉得这味道比什么都浓烈好闻。
桌上还摆着一张合照。
照片里是公司成立一周年庆功宴。
她穿着红色连衣裙，喝得脸颊微红，抱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
他记得那天晚上。
她喝多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傅临川，我们一定要把公司做到上市。”
热气呵在他耳廓上，有点痒。
他当时觉得这话孩子气，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把她推开。
后来这张照片就出现在了她办公桌上。
一摆就是两年。
傅临川放下相框，拉开抽屉。
里面没多少私人物品，只有几支备用口红，一盒胃药，还有一本厚厚的皮质笔记本。
他翻开。
第一页写的是日期，三年前的某一天。
下面一行小字：「他喝黑咖啡不加糖，午餐讨厌吃胡萝卜。」
往后翻，密密麻麻都是字。
有时是记录他随口提的商业构想，她在旁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分析和补充；
有时是记下他某天说胃不舒服，后面标注了养胃的食谱；
甚至还有他偶尔提到的某本书、某个艺术展，她都查了资料，写在旁边。
傅临川盯着本子上的内容，很久没动。
他为自己心里那点隐秘的得意而开心。
看，叶听晚一直很喜欢很在意他。
她的一切都与他有关。
门口传来敲门声，助理探进头，神色紧张：
“傅总，林薇小姐被经侦支队的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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