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月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了。
她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伸出手，手指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某种灭顶的预感，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拿起那张纸条。
展开。
是向南风的字迹。
清秀，工整，力透纸背。
“陆星月：
我走了。
这五年，谢谢你给我的婚姻。虽然它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我一厢情愿的梦。
现在梦醒了，我也该走了。
不用找我，我不会回来。
祝你和你真正爱的人，白头偕老。
向南风”
陆星月握着那张纸条，手指收得死紧，纸张的边缘割进掌心，渗出血丝，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向南风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她像是疯了一样，又翻出通讯录，找到向南风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的电话，一个个打过去，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给他公司打电话，人事部接的。
“请问向南风在吗？我是他妻子。”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抱歉，向翻译不在，他已经离开了，他的驻外申请批下来了，他下午就已经出发前往欧洲总部了。”
欧洲总部！
陆星月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哪个城市？具体地址是哪里？”
“抱歉。”对方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员工的详细外派地点属于个人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我是他妻子！”陆星月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女士，”人事部那边的声音很平静，“向先生提交申请时特别说明，任何人不许透露他的去向，尤其是您。”
陆星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缩紧，然后一点点，被掏空了。
陆星月开车冲往机场。
一路飙到两百码，车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
到了机场，她疯了一样冲进大厅，找到航空公司柜台。
“帮我查一个叫向南风的乘客！今天下午的航班，去哪里的？”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礼貌地拒绝：“抱歉女士，我们不能透露乘客信息。”
“那是我丈夫！”陆星月红着眼吼，“我要跟他说话！”
“女士，如果您有急事，可以尝试联系他本人。”
“他关机了！”
“那很抱歉，我们无法提供帮助。”
陆星月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第一次感到一种巨大的茫然和无措。
她像没头的苍蝇，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看着滚动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航班信息，飞往世界各地。
小说《莫道长短，山水不逢》 第16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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