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皇帝将他召入宫中。
御书房内，气压低得骇人。
皇帝将一封密报摔在他面前。
“晚娘有了身孕？朕是怎么跟你说的？刚和离便闹出这等丑事！你要天下人如何看皇室，如何看朕？！”
封暮行先是一愣，随即觉得荒谬至极。
“父皇明鉴！儿臣与她绝无此事！这定是讹传，或是……她构陷！”
皇帝目光如刀：“太医已诊过脉，一个多月的身孕。时间，恰好对得上你府中那场意外。”
封暮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猛地想起那个失控的夜晚，想起醒来时身旁的晚娘和满室狼藉。
不可能……
他脸色惨白，随即猛地转身，几乎是狂奔出宫，直冲城西别院。
晚娘正在院中晒着太阳。
见到封暮行杀气腾腾地闯入，她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缓缓起身，抚着尚未显怀的肚子，在他开口斥问之前，跪了下去。
“殿下，奴婢知道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可这是您的骨肉啊……奴婢什么都不要，名分、地位，奴婢都可以不要。只求您让奴婢生下他，让这个孩子陪着您，好不好？”
她哭得哀婉凄切，若是从前，或许能勾起他几分怜惜。
可此刻，封暮行看着她眼泪涟涟的脸，只觉得无比厌烦，一股暴戾从心底窜起。
“打掉。”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晚娘像是没听清，怔怔地看着他。
封暮行俯视着她，一字一句：“趁着他现在还不算个‘东西’，处理干净。需要本王亲手给你灌药吗？”
晚娘脸瞬间惨白。
“殿下，这是您的长子啊！您怎能如此狠心？”
“长子？”
封暮行嗤笑一声。
“像你这样的女人，本王见得多了。用身体，用孩子，妄想攀附富贵，一步登天。”
“你以为怀了孕就能进王府？就能母凭子贵？”
他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你听清楚，晚娘。你，不配生本王的孩子。本王的孩子，只能由挽辞来生。只有她，才有这个资格。”
晚娘像是被彻底击垮，眼中闪过绝望、不甘，最后质问。
“您若不爱我，当初为何为了我……一次又一次得罪她？您心里，终究是有我一点位置的，对不对？”
封暮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为了你得罪她？”
他缓缓摇头，语气轻蔑。
“那不过是本王与她之间的情趣罢了。她恼了，怒了，本王再去哄，看她为我在意、为我吃醋的模样……其中的乐趣，你这等人，怎么会懂？”
他的话，将晚娘最后一点幻想也扎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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