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若有所思地打量她片刻:“行,我就当做好事了,不过督军现在昏迷不醒,督军府的势力又错综复杂,他们就算看到信也不一定会帮你。”
乔瑜蠿苦笑:“试试吧。”
她很快就写好了一封信交给警官。
警官提醒道:“你的就医时间在明天中午结束。”
言外之意是如果那时没人来救她,她只能回去受审。
乔瑜蠿只能祈祷自己对督军府来说还有一点作用。
晚上治疗时,有病患跟她闲聊:
“上月温家大小姐在百乐门举办宴会,不仅和一个姓沈的道士贴身热舞,还为他在黄埔江边燃了一整夜的烟花。”
“据说两人激吻的照片在影楼挂了足足一周!”
“还有人看见温家的小汽车停在路边震动了一整晚……”
要是以前,乔瑜蠿听到会心酸难受。
可现在,她已经没什么情绪了。
翌日,乔瑜蠿还没等来督军府的消息,十几个陌生青年就一窝蜂地涌入病房。
他们拉着横幅,群情激愤:
“你竟然要给一个吃人血馒头的军阀头子冲喜!你这个叛徒!”
“快把她的东西砸了,让她知道投靠军阀的下场!”
乔瑜蠿心头狠狠一刺,沈隽逸将他推去冲喜的时候可有想过她被万人唾骂的下场?
她甚至无力反抗,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一盆腥臭的狗血兜头泼下,耳边充斥着刺耳的嘲笑声。
乔瑜蠿忍不住干呕,像是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下一秒一双精致的皮鞋踩在她的手上用力碾压。
“乔瑜蠿,我警告你不要再去缠着沈隽逸,他现在是本小姐的男人!”
“若是再让我看见一次,你的下场可就不止如此!”
温雅楠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等着乔瑜蠿向她求饶。
乔瑜蠿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剧痛像无数根针扎进骨头缝:
“我没有缠着他,是沈隽逸翻遍了全城酒楼找我。”
“你这么对我,不怕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温雅楠笑容妩媚,“你大可以试试,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青年,语气饱含恶意:“谁能让她痛哭求饶,我就奖励那个人十块大洋!”
他们一听眼神瞬间亮了。
第一个人用尽全身力气踹上乔瑜蠿的心口,她像个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一米远,重重摔在墙上。
她痛得几乎晕厥,一股腥甜涌上喉口,意识模糊间,她好像看到少年的沈隽逸正满脸心疼地替她擦拭眼角的泪,他说:
“蠿儿,你告诉师兄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报仇。”
乔瑜蠿有些分不清现实和回忆,一会儿是师兄厌恶的脸,一会儿是师兄笑意盈盈的模样。
她蜷缩在地,无声喃喃:“师兄,蠿儿好痛……”
可是那个承诺永远会保护他的师兄再也不会出现了。
有人拿剪刀剪去她的头发,有人将她的脸扇得红肿,有人要去脱她的衣服……
濒死之际,她好像看到沈隽逸疯了一样的冲进来。
“住手!谁准你们伤害她的!”
沈隽逸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与愤怒。
那些人早在温雅楠的眼神示意下匆忙离开。
温雅楠眼里闪过一抹嫉恨,故作怀疑道,
“隽逸,我听到那些人说是因为乔小姐要去给督军冲喜才来教训她,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乔小姐在医院?又怎么得知乔小姐的身份?又恰好被你撞见,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沈隽逸动作一顿。
乔瑜蠿盯着他,眼眶涩得发疼,一字一句似在泣血:“因为那些人都是温雅楠叫过来的。”
沈隽逸眼底的担忧慢慢褪去,转变成失望和冷漠:“蠿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心机深重、恶毒善妒!为了不去冲喜,故意叫人来帮你演苦肉计想让我心疼,还想嫁祸给雅楠!”
乔瑜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身上的伤口都不再痛,因为心已经痛到麻木,碎成了齑粉。
原来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心机深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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