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瑜蠿的嗓音异常沙哑:“沈隽逸,你觉得我这样是苦肉计?”
沈隽逸的视线在触及到她惨白的脸时一怔,犹豫道:
“蠿儿,这件事确实是你不对,你和雅楠道个歉。”
沈隽逸不信她,也不愿意信她。
这一刻,乔瑜蠿心里最后一点儿残存的念想,彻底死了。
温雅楠善解人意道:“算了,乔小姐也不是故意的,隽逸你快去扶人。”
沈隽逸松了一口气正要上前,病房门却再次被人推开。
穿着笔挺军装的男人神色冷峻地扫视过在场几人。
“哪位是乔瑜蠿?我是督军府派来负责的人。”
乔瑜蠿虚弱撑起身子,“我是,麻烦您带我换间病房。”
男人微微颔首,扶起乔瑜蠿离开,完全将另外两人视作空气。
沈隽逸看着乔瑜蠿消失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心底浮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他下意识抬脚想要追上去,却被温雅楠拉住手:
“那位是督军身边的副官,会照顾好乔小姐的,你陪我去看电影。”
沈隽逸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情绪,沉声应“好”。
副官安排乔瑜蠿住进了特级病房,公事公办地嘱咐着:
“你好好养病,有需要传信到这个地址。”
乔瑜蠿忍不住问:“督军的身体怎么样?我会一点医术,能帮上什么忙吗?”
副官的表情微微松动:
“督军吉人自有天相,无需担心,但伤害你的人,需要我解决吗?”
乔瑜蠿的心底涌入一股暖意,督军府的人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憎。
她眼神坚定:“请你帮我找出我在审讯室受刑的记录以及温雅楠买通那群闹事人的证据。”
副官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之意,“好。”
接下来的两天,沈隽逸一次也没出现过,乔瑜蠿便安心地养病。
深夜,窗外惊雷乍响。
乔瑜蠿猛地惊醒,发现床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沈隽逸目光晦涩地盯着她,悲痛欲绝:“蠿儿,师父不行了。”
乔瑜蠿身子一软,凉意从脚底直逼心脏,“怎么会……”
她不及细想,一刻也不敢耽搁地和沈隽逸顶着漫天风雪重回道观。
殿内烛火昏暗。
“蠿儿……”师父气若游丝,“你来我这儿。”
乔瑜蠿握住师父枯瘦的手,眼泪簌簌落下,师父的身子一向健朗,不过几日竟如摧枯拉朽之势倒塌。
“你的生死劫还未度过,为师强窥天命,只知你唯有离开道观才能避开死劫,至于生……”
师父的话还未说完,源源不断地鲜血从他口中溢出,他不舍地看过乔瑜蠿和沈隽逸二人,手最终无力垂落!
乔瑜蠿伏在他床前,眼泪几乎流干:“师父……”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原来师父早就算到了她的生死劫难,为了逼迫她离开,才假装冷漠。
师父从始至终都没抛下她,还为她逆天改命,强损寿命……
她和沈隽逸处理完师父的后事,黎明将至。
沈隽逸担忧道:“蠿儿,师父既然说你的死劫和道观有关,我先护你回去。”
乔瑜蠿只觉得他说的话讽刺至极,她前几次所受的伤害明明全来自他一人!
但她早已懒得争辩,沉默地跟着他下山,一路无言。
刚进入城门,就看见前方一阵骚乱。
几个女人的脖颈被套上粗绳,正在进行游街示众,她们身上写着“贱人”“荡妇”“叛徒”的字样。
周围人群情激愤:
“她们是卖国特务!为了钱不择手段讨好敌人!和敌军首领苟合!”
沈隽逸小心翼翼地将乔瑜蠿护在怀中,“别撞到了——”
下一秒,他蓦地停住脚步。
乔瑜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在人群中振臂高呼的温雅楠。
她自嘲一笑,想要推开他的手,“我自己回医院,你去保护温雅楠,毕竟她更需要你……”
“砰!”
她的声音被震天的一声枪响覆盖,人群顿时陷入混乱中。
“有人开枪,快跑!”
沈隽逸毫不犹豫地冲向温雅楠,甚至没有看到自己将乔瑜蠿撞向了持枪的暴乱分子身旁。
冰凉的枪管抵住了乔瑜蠿的太阳穴,壮汉喘着粗气,眼神疯魔:
“你们都该死!我妻子是无辜的,她不是叛徒!”
而沈隽逸全然忘记了身后的乔瑜蠿,他抱起温雅楠径直离开,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乔瑜蠿垂着头,脸颊血色尽失,悲痛在心口游离。
她忍不住想,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人吗?
乔瑜蠿绝望地闭上眼睛,拇指轻移,停在中指根部。
空亡,大凶之兆。
原来这就是她未至的死劫。
而师父也算错了一卦,她的死劫不在道观——从始至终都只系沈隽逸一人!
“砰”一颗子弹从乔瑜蠿眼前穿过,鲜血染红了一地白雪。
“死人了!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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