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他胸口的伤和她无关,而是为了救另一个女人。
甚至为了温雅楠的自由,不惜将她推去替嫁!
那她对沈隽逸而言到底算什么?
是甩不掉的包袱,是他和心上人暗通款曲的筹码?还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
她和他互相陪伴的十年情分在他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他从前那句“你死了,要我如何活?”如今看来更是一文不值!
泪水滚烫砸落,乔瑜蠿再也听不下去,逃也似地离开。
月光惨淡,脚下的路模糊不清,她重重摔了一跤,顿时头破血流。
乔瑜蠿疼得浑身发颤,无以复加得悲凉和绝望将她席卷。
她恍惚想起初入道观那天,她带着满身伤痕,是年仅十岁的沈隽逸一边哭一边帮她上药。
他稚嫩的面庞上全是认真和心疼,轻轻对着她的伤口呼气:“我帮小蠿儿把病痛全吹跑,不痛不痛。”
可是现在,他却让她痛不欲生!
突然,视线里多了一双太极十方鞋。
“随为师进屋。”
乔瑜蠿忍痛爬起跟上来人的脚步。
“师父,”她双眼泛红,声线颤抖,“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老道眼底泛起一丝涟漪,很快又止于平静:
“是又如何?”
“我早为你卜了一卦,嫁去督军府是大吉之象,你明日便下山去准备出嫁的东西。”
他递给她一袋银元。
“明日?”乔瑜蠿泪眼婆娑地望着眼前数十年如一日照顾她的师父,心底一片寒凉。
一夕之间,不仅师兄背叛了她,就连师父也迫不及待地让她下山嫁人。
她突然一无所有了……
乔瑜蠿喉间涌起一股腥甜,决绝道:
【好,我会嫁去督军府的,就当是偿还道观的养育之恩。】
乔瑜蠿不等师父回答,流着泪头也不回地离开。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有师父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画符箓的,有师父背着她慢悠悠走在山间小路的,也有师父笑着看她将自己的胡子编成小辫的,还有师父挡在她身前保护她的……
翌日一早,乔瑜蠿没有惊动任何人便收拾好包袱下山了。
沈隽逸曾经送给她的东西,护手膏、木偶、字画、丝巾……全被她留在了道观。
这些不再值得她留恋。
进城后,乔瑜蠿住进了外滩的和平饭店。
躺在席梦思床垫上,沈隽逸的话却如跗骨之疽,反复凌迟着她的心。
突然房门被敲响。
乔瑜蠿强打起精神下床,一开门,就对上沈隽逸担忧的眼睛。
“我听师父说你提前下山了,怎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有人看见你在这,我都找不到你。”
乔瑜蠿扫过他锁骨处星星点点的痕迹,心像被浸泡在柠檬水里一样酸涩,她冷漠道:
“我已经退出师门,你不能再管我。”
沈隽逸蹙眉,似有不解,“可我们还是恋人。”
乔瑜蠿还未来得及开口告诉他,她已经知晓他和温雅楠的奸情,就被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
“沈隽逸,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说好要给我照相吗?”
温雅楠穿着一席红色抹胸礼服出现,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但乔瑜蠿的视线却停在温雅楠手腕的劳力士小金表上,身上的温度再次流失。
她在沈隽逸房间看到过一只一模一样的,原以为是沈隽逸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温雅楠见她在意,便将手表对在光下炫耀。
“乔小姐喜欢?可惜这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送我的,不能割爱,但你说那人怪不怪,昂贵的金表舍得给我,但赠的两块巧克力却要拿走!”
乔瑜蠿心底只剩一片苦涩的冷意。
原来沈隽逸错过她生日那天,补偿给她的洋巧克力只是赠品。
当时她宝贝不已,只舍得吃一块,小心翼翼含在嘴里生怕化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沈隽逸看到乔瑜蠿眼神冷淡,有一瞬的慌张,沉声道:
“不是要照相吗?蠿儿,你跟我们出去照几张。”
乔瑜蠿正要拒绝,外头传来骚动。
“就是她!偷拍了社会局的照片!”
一群巡警冲了进来。
温雅楠则害怕地躲在沈隽逸身后,哭得梨花带雨:“我只想试一下光,随便拍了一张照片,没有想到会被他们当成间谍,沈隽逸,快救我,我不想进监狱……”
沈隽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个警官掏出一副银手铐,步步相逼。
乔瑜蠿冷静地指向温雅楠:“警官,这个相机是她的。”
警长目光冷冽地看向温雅楠:“是你的吗?”
温雅楠连连摇头:“不是我的,他可以给我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沈隽逸身上。
乔瑜蠿攥紧了手,低声唤道:“师兄……”
沈隽逸眼里闪过不忍和挣扎,在温雅楠可怜的啜泣中,最终指向乔瑜蠿的方向,开口:
“警官,我亲眼看到是她拍了照片。”
回首向来萧瑟处古言乔瑜蠿沈隽逸推荐完本_已完结回首向来萧瑟处(乔瑜蠿沈隽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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