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着瓜子,吃着水果。
两个孩子在铺了地毯的客厅里追逐打闹。
满地都是果皮纸屑。
婆婆把我拉到厨房,关上了门。
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
“儿媳妇啊。”她搓着手,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看,今年家里人多,实在是住不下了。”
“你姐他们一家六口,你那屋住了四个,书房再住两个,刚好。”
“我这屋堆的都是东西,也住不下。”
“所以……”她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
“你看你能不能……回娘家住几天?”
“就住到初五,他们就走了。”
轰的一声。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大年三十,让我回娘家。
给她的女儿、女婿、亲家腾地方。
我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愧疚或者不忍。
没有。
只有理所当然。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客厅。
周浩正削了个苹果,笑着递给许曼。
许曼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眼睛还盯着电视。
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不过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丢弃的外人。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那些我以为的温情,那些我觉得可以忍耐的时刻,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无比讽刺。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不配有。
我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好。”
我点点头。
王亚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哎呀,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你放心,妈记得你的好。”
“你快去吧,现在走,到家还不算太晚。”
她甚至开始催促我。
我没再看她。
我转身,走向我的卧室。
不,现在是许曼的卧室了。
许曼一家人看到我进来,只是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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