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怀过一个孩子。
在那次事故后的暴力殴打中，流掉了。
那时候赵明峰在做什么？
他在陪受到惊吓的沈婉吃火锅，压惊。
我感觉胃部一阵痉挛，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我忍住呕吐的冲动，手指扣在桌沿上。
“赵主任，我只需要复印件，盖个章就行。”
赵明峰把剥好的栗子喂到沈婉嘴边。
沈婉张嘴含住，舌尖舔过他的指尖。
赵明峰抽回手，眼神冷漠地扫过我。
“我说了，系统坏了。听不懂人话？”
“出去，别耽误我看诊。”
我被赶出了诊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暖气。
走廊里的穿堂风很硬，吹在膝盖上，像有钢针在骨头缝里钻。
这是当年跳崖留下的旧伤。
一到阴雨天或者受凉，就疼得钻心。
我找了个塑料排椅坐下。
椅子是冰凉的硬塑料，硌得骨头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未婚夫顾行舟发来的微信。
【到了吗？腿疼不疼？】
【事情办完告诉我，我去接你。】
我盯着屏幕，手指有些僵硬。
【还在排队，有点慢。】
我撒了谎。
不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受到的刁难。
顾行舟是省里出了名的护短，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直接杀过来。
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只想拿了档案，彻底切断和这里的联系。
诊室的门开了。
赵明峰扶着沈婉走了出来。
沈婉身上披着赵明峰的羽绒服，手里还捧着那杯没喝完的姜茶。
赵明峰一只手虚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提着她的包。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我也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那时候刚在一起，我值夜班，他会跑三条街给我买热粥。
现在想来，那粥大概也是冷的。
他们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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