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从我指间滑落，在纸上拖出长长一道划痕。
秦老将军愣住，随即狂喜：
“当真？！”
“刚确认，两个月了。”
“这孩子刚好怀在小念走之前……真是天意！”
许枫出现在门口：
“以恒哥，对不起。”
秦老将军已顾不上我，他看向秦霜，又看向许枫：
“好！好！”
“两个月了？霜霜，你总算办了件明白事！”
我站在原地，耳中轰鸣。
两个月，小念走的时候，正是两个多月前。
原来如此。
秦霜走过来，试图抱住我：
“这个孩子就当是我们的，好不好？”
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三人兴奋地讨论新生命，没人注意我抽走了桌上的协议。
当晚，我收拾行李。
小念的照片全烧了，只留一张微型底片嵌在身份牌后。
还有那块军牌，我必须拿回来。
走出房门，看见许枫正牵着军犬站在我儿子从前的卧室门口。
房间已清空，他指挥勤务兵往里搬犬用训练器械。
“以后这儿就是雷霆的活动间了。”
他看见我，笑容温婉：
“以恒哥不介意吧？霜姐说空着也是空着。”
我看向被他随手扔进废品箱的军牌，指节捏得发白。
“对了以恒哥，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别怪霜姐。那天小念和雷霆同时抽搐，军医说都得立刻用药。”
“霜姐犹豫了很久……”
我浑身一僵。
秦霜当时明明告诉我，她没发现小念发病。
“她说雷霆体型大，耗氧快，先救的它。”
“小念已经五岁，肯定撑得住。”
原来不是来不及。
是选择了放弃。
我抹掉最后一点湿意，从废品箱里拾起军牌，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秦霜回到家，她拎着我最爱的那家老字号糕点。
“以恒，我们好好谈谈——”
但她只看见空荡的客厅，和餐桌上那份文件。
离婚报告。
双方签名处都已落定。
下一秒，秦霜手里的糕点盒砸在地上，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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