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雅一言不发，硬是把我带回了凌家。
我们之间的死寂持续到踏入凌家大门，见到凌淮的那一刻。
他穿着昂贵的衣服，面色红润，显然我不在的这几天他过得极为舒心。
看见凌雅，他先是一惊，随即皱着眉看我，眼里迅速堆起惯常的委屈。
「齐颂哥，我姐特去接你，你对我姐做了什么？她怎么会——」
「闭嘴。」
凌雅的声音嘶哑干涩，却掷地有声。
凌淮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雅，就连不远处赶来的凌父凌母，脸色也满是错愕。
我也诧异地偏头看向她。
这还是第一次我看见凌雅这样不客气地跟凌淮讲话。
凌雅垂着头：「跟齐颂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事，还有齐颂的事，都别再轻易下结论，尤其是你。」
「凌淮。」
凌淮的脸瞬间褪尽血色，他嘴唇哆嗦着。
只是这次却少了往日的楚楚可怜，多了几分真实的恐慌和受伤。
「姐，你……你为了他凶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着尖锐怒意的少女声音插了进来：
「凌雅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哥！」
我抬头看过去，又是一头白眼狼。
齐暖，我被认回凌家之前一口饭一口水拉扯大的妹妹。
此刻，她从楼梯上冲下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凌淮身前。
她的眉眼间依稀还有儿时的轮廓，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只剩下冰冷的敌意。
「齐颂！你又说了我哥什么坏话？」
「我哥哥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处处忍让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挑拨他和凌雅姐的关系？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们好？」
她话音刚落，我的巴掌就已经扇到了她的脸上。
她侧头捂着脸，看着我的眼睛瞪得极大。
「齐颂，你……你打我？」
我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睛，无所谓地笑了笑。
「打你怎么了？嘴那么贱，不是天生就欠打吗？」
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她。
一时间，她面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空白，还带了一些眼熟的委屈。
有一瞬间，我恍惚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我十岁，齐暖三岁。
齐家的父母在一场车祸里双双丧命。
于是，我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成了一个三岁孩子的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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