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那段录音,让傅氏集团的股价,悄无声息地就又蒸发了上亿市值。
陆泽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给我汇报傅氏的最新动态。
“今天傅氏跌了三个点。几个小股东已经扛不住了,想约您私下见个面。”
我点点头,“约吧,是时候收网了。”
傅斯年那边,听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取消了和苏清浅所有即将到来的公开活动,甚至冻结了她在公司的几个挂名项目的资金。
看来,信任这东西,一旦裂开了缝,就再也合不上了。
傅斯年开始悄悄调查三年前的事。陆泽的情报网效率很高,告诉我傅斯年调阅了我当年住院期间的所有监控录像,还派人去找了当时医院的几个护士私下问话。
我听着这些,心里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想笑。
一个男人,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在真相被人用录音笔怼到脸上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去求证?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起来当福尔摩斯,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对傅斯年的这些小动作不感兴趣。他查也好,不查也罢,都改变不了结局。我要的是傅氏集团,至于他个人的忏悔,一文不值。
收购计划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一个又一个股东被策反,傅氏的内部防线正在被我一点点瓦解。傅斯年被内外的压力挤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听说他最近胃病又犯了,整夜整夜地待在公司。
这天深夜,我刚结束一个和欧洲总部的视频会议,正准备休息。
陆泽却敲门进来了,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顾总,出事了。”
我示意他坐下说。
“我们刚刚接收到了两份情报。”
“第一份,来自傅家老宅的内线。”陆泽说,“今天晚上,傅斯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出了很多您的旧物。他找到了一封信,一封您当年写好,但没来得及送出去的信。”
我的心,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陆泽继续说:“信里……有您当时的B超检查单。他知道您当时怀的,是一对双胞胎了。”
我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指甲陷进了掌心。
“他看到信之后,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一晚上没出来。”
见我依旧沉默,陆泽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了我的面前,屏幕亮着。
“顾总,这是第二份情报。我们雇的私家侦探,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
我低下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份调查报告,附带着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一个叫李芳的中年女人。
职业:医院清洁工。
报告里还有一段视频,是那个清洁工的口供。她承认,三年前,苏清浅给了她二十万,让她在我每天去做产检必经的楼梯拐角处,涂抹了一种特制的油性液体。无色无味,踩上去根本不会发觉,但地面会变得异常湿滑。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看到报告的最后一页,用最大号的加粗黑体打印着一行结论:
经查证,顾晚舟当年的流产并非意外。
而是一场……蓄意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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