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拍摄现场一阵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知微。
顾知微对上大家八卦的眼神，和程徐舟装作无事发生的脸，还有一边脸色已然难看的陈怡然。
攥紧了手，咬牙回道：“在你左手第一个柜子里。”
陈怡然脸色变了又变，才挤出笑说：“谢谢啊，顾助理。”
她笑着和大家解释道：“这位之前是徐舟的助理，徐舟大概是习惯了一有事就来找她了，顺手嘛。”
陈怡然这话一出，大家才了然。
啊，原来是助理啊，那确实关系好。
“陈小姐，你可能搞错了。”
顾知微迎着陈怡然骤然僵住的笑容，和周围再次聚焦过来的目光，淡淡开口：“第一，我已经不是程先生的助理了，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已经离职。”
“第二，我和程先生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也就不存在什么‘顺手’了的可能。我之所以会提醒你们，只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我不想看见你把我的房子给弄脏了。”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比刚才更加死寂的尴尬。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看看顾知微，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陈怡然，再看看眼神晦涩难明的程徐舟。
仿佛连空气里都有噼啪作响的火花响起。
接下来的拍摄，在一种极其别扭的氛围中进行。
陈怡然显然受了刺激，心不在焉，却又强打精神，试图扮演好程徐舟的‘好女友’，挽回颜面。
她开始在房子里四处走动，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故作亲昵地点评着装修和摆设，仿佛她才是这里的真正拥有者。
“这个花瓶摆在这有点太碍事了吧。”
“窗帘的颜色是不是太沉了？要不我们把它换成亮色的吧？”
“徐舟，改天我们把我们那架钢琴带过来好不好？就放在这个角落里……”
程徐舟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对她的提议不置可否。
只是眼神却常常瞥向顾知微，他知道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但其实顾知微已经不太在意了。
房子她都要卖了，又怎么会在意陈怡然的指手画脚？
直到陈怡然走到了客厅一角的多宝阁前。
那上面摆放的，不是什么值钱的古董，而是一些零碎却充满回忆的小物件。
一枚在路边摊买的劣质音乐盒，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一只亲手画好的陶瓷兔子……
这都是他们在一起头几年，没什么钱时，留下的点点滴滴。
后来他们搬进这里，程徐舟特意做了这个架子，把它们珍而重之地放了上去。
陈怡然好奇地伸手，拿起那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陶瓷兔子，左右看了看，撇了撇嘴：“这个好丑啊，放在这里干嘛？”
说着，似乎想放回去，手却不知怎么一滑。
啪嗒一声。
这只陶瓷兔子直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干什么？”
程徐舟下意识冲上去，推开了陈怡然。
陈怡然手足无措地看向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徐舟却只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他没有再看陈怡然，只是弯腰，小心翼翼去捡那些碎片。
现场导演也慌了神，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录下去。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顾知微下意识找了个口罩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才拿着扫把和簸箕走上前。
顾知微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却很冷静。
“别碰，会划伤手的。”
程徐舟猛地抬头看她，眼神震动。
顾知微没理会他，小心地将碎片收拾好。
帮完忙，她自以为可以退场了。
可就在顾知微转身，准备离开这个狭小的房间时——
手腕被程徐舟大力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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