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程徐舟的第十年。
他外头的女人带着怀孕三个月的b超单找上了门。
年轻的小三得意洋洋地和顾知微说:“顾知微,你都这么老了,何必扒着徐舟不放。”
“你知道吗?徐舟亲口对我说过,和你睡觉就和完成任务一样,毫无趣味。”
“你这张脸,他早就看腻了!”
顾知微还没反应过来。
程徐舟推门进入,面色大变,强势地把人带走了。
他只花了十分钟就处理好小三,然后向顾知微保证。
“我会把她送到国外去,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打掉。”
“知微,这次你没有和我闹,我很满意。”
顾知微沉默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不是不想闹,她只是累了。
……
程徐舟才从跨年演唱会上下来,电话就一个接一个找上门。
他忙着接电话,还有空对顾知微说:“知微,上次你说喜欢的项链,我已经找人买下了,明天就能送到你手里。”
顾知微了然。
他这是又打算用钱来应付她了。
第一次发现程徐舟出轨时。
他跪在地上红着眼发誓,说没有下次,转身就把他们当年住过的小出租房买下来送给她;
第二次发现程徐舟出轨时。
他熟稔地道歉,说是喝多了酒,又是制片人的好意,他一时糊涂才犯了错,隔日就包了私人飞机带她去国外旅游;
第三次出轨时。
他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等那女人穿好衣服出门,才对顾知微说:“知微,你陪我十年,我很感激你,但你不能自私地要求我一辈子只和你一个人睡。”
“我发誓,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但我也希望,你能学着大方一点。”
顾知微当时很久都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变成她完全陌生的样子。
而程徐舟却当顾知微答应了,然后隔天数不清的奢侈品就被当成“补偿”送到了她手上。
顾知微一个也没有戴,她觉得恶心。
之后的日子,她变得浑浑噩噩。
而程徐舟也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不仅光明正大出轨,也再不对她遮掩。
甚至今天,小三竟然直接挑衅上门。
尽管顾知微早有预料可能有此一天,可事实还是打得她措手不及。
顾知微抹去不受控制的眼泪。
只想问他一句:“程徐舟,你和那些女人睡的时候,有过一秒对我的愧疚吗?”
程徐舟顿住了。
随即他表情变得疑惑,像是在看一个还是没学乖的小孩。
他说:“知微,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有必要问吗?”
而后他便毫不犹豫地进了书房。
开门的瞬间,顾知微看见他书房书架上摆满了这些年他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杯。
那些奖杯,横跨了整整十年。
是顾知微和程徐舟,从十六岁走到二十六岁的十年。
十六岁那年,程徐舟为她写了第一首歌。
他告诉她,她会永远是他歌里的女主角。
顾知微信了。
二十岁那年,她跟着他北漂。
他们挤在14平的地下室,冬天寒风从窗缝往里钻,他们抱在一起取暖。
程徐舟在顾知微耳边呵着气说:“等我红了,我一定给你买个又暖又大的房子。”
顾知微信了。
二十二岁那年,她得了病没钱做手术。
她第一次和程徐舟提了分手,被他在医院找到时,他的眼泪砸在她满是针孔的手背上。
他哽咽地求她:“顾知微,我们不要分手好吗,没有你,我怎么活得下去。”
他说他会去凑手术费。
她从不怀疑程徐舟说的每句话,唯独这句话。
顾知微没信。
因为他们那会甚至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拿不出来。
可他真的做到了。
——他把他妈妈的遗物卖了给她凑手术费。
那时候顾知微就想,只要他还需要她,她就会一辈子对他好。
可原来,十年这么长,长到够一个人从赤诚走到麻木。
却也那么短。
短到程徐舟那么快,就不再爱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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