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一楼。
我拎着箱子走出小区,在路边等出租车。
手机震了又震。
周建军的电话。
我没接。
刘桂芬的电话。
我也没接。
周小燕的微信。
“嫂子,你太过分了,大过年的闹这一出,你让我妈怎么在亲戚面前做人?”
我没回。
出租车来了。
“师傅,去青山路。”
那是我闺蜜的住处。
车开出去五分钟,我的手机又震了。
周建军的微信。
“秋月,你去哪了?能不能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打了几个字过去:“不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东西,明天我来拿。离婚的事,你想清楚了告诉我。”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他的微信设成了免打扰。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起来,到处都是过年的红色。
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除夕夜离开婆家。
我以为我会难过。
会愤怒。
会崩溃。
但是没有。
我只觉得轻松。
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到闺蜜家的时候,她已经把饺子煮好了。
“来来来,快吃。”她把我按在沙发上,端上一盘热腾腾的饺子,“你那婆家的饺子估计也不好吃,不如我包的。”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
“怎么样?”她坐在旁边,一脸八卦,“他们什么反应?”
“哭的哭,骂的骂。”
“周建军呢?”
“追到电梯口,没说话。”
“就这?”闺蜜一脸嫌弃,“三年了,他还是这副窝囊样?”
我吃了一口饺子,没说话。
“秋月,你真的想好了?”她的语气认真起来,“要离婚?”
“想好了。”
“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以后后悔。”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小玲,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摇头。
“每一次过年,我都想离婚。”
“每一次,我都忍下来了。”
“我跟自己说,再等等,等他改变,等他站在我这边。”
“结果呢?”
“三年了,他没变过。”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永远站在他妈那边。他永远觉得是我的问题。他永远说‘大过年的’。”
“我忍了三年,换来的是什么?”
“是越来越过分的要求,越来越理所当然的剥削,越来越心安理得的占便宜。”
“我不想再忍了。”
小玲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过完年。”我继续吃饺子,“等开工了,找律师。”
“你们有孩子吗?”
“没有。”
“那还好。”她松了口气,“没孩子,离婚手续简单。”
“嗯。”
“房子呢?车呢?”
“房子是婚前他买的,写他名字,跟我没关系。车是婚后买的,但我出了一半的钱,我会要回来。”
“还有呢?”
“还有这三年我出的钱。”我打开手机,给她看备忘录,“47263。我会让他一分不少地还我。”
小玲看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老大。
“这么多?”
“过年的年货钱、红包钱、人情往来钱,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他们……”
“他们觉得理所当然。”我笑了笑,“我是儿媳妇嘛,儿媳妇不出钱,谁出钱?”
“这不是坑人吗?”
“是啊。”我点点头,“但我之前傻,以为这是‘融入家庭’,以为是‘为了维护感情’。”
“现在呢?”
“现在我醒了。”
小玲叹了口气,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醒了就好。”
“新年快乐,秋月。”
“新年快乐。”
窗外,烟花炸开,照亮了半边天空。
我看着那些璀璨的光,心里出奇地平静。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个属于自己的除夕夜。
程秋月周建军和谁在一起了 婆家AA制过年,我反手带走全部年货电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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