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无人角落,我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般靠在冰冷的墙上,捂住嘴,将汹涌的哽咽死死堵在喉咙里。
手机在掌心震动,专属铃声刺耳地响起。
我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点开。
只有言简意赅的两条:
“家里等你。”
“速归。”到了家,顾临宴递来两张机票。
“帮你买的最近的航班,带着女儿度个假吧。”
“等我和见微的婚礼结束后再回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顾临宴,我和嫣嫣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她能豁出命来保护我。”
“所以你既然为了娶她,不惜骗我六年,那就请你好好对她。”
“如果你敢对她不好,那我一定会曝光你的丑事让她离开你。”
顾临宴盯着我半晌,才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演够了?和嫣嫣的婚礼,我准备了很久,我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它。包括你。”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之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你。要钱,要股份,要任何补偿——哪怕是要我跪下道歉,我都认。”
我怔住了。
为了苏嫣,他竟能卑微到这个地步。
原来他不是不会爱人。
只是他爱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我只求你这一件事。”顾临宴看着我怔忡的神情,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疲惫的祈求,“带囡囡去度个假,等婚礼结束,我会安排好一切,好好补偿你们母女。”
他说补偿,仿佛那场盛大婚礼之后残余的施舍,就能抹平这六年的欺骗与背叛。
我沉默了很久,问了一个我以为永远不会问出口的问题:
“顾临宴。”
“当你发现,你疯狂想娶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时……你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秒钟,对我、对囡囡……感到过愧疚?”
他避开我的目光,许久,低声说:“有,但我更怕嫣嫣发现真相,离开我。”
看着他为了保全和其他女人的爱情不惜向我低头的模样。
我忽然就不痛了。
我轻声说:“好。我带囡囡走。”
顾临宴明显松了口气,眼中的紧绷稍稍舒缓。
“机票我改签明天最早一班。我会让助理安排好酒店和行程,你们什么都不用管。”
“不用了,我自己安排。祝你…婚礼顺利。”我带着囡囡来到机场。
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囡囡依偎在我怀里,小声问:“妈妈,我们去的地方有游乐场吗?”
“有的。”
我摸着女儿的头发,“还有很多很多花。”
手机响了。
是苏嫣。
我接起来,那头传来慌乱的声音:“见夏……有人跟踪我。从昨天开始,一直有辆车跟着,现在我在婚纱店,不敢出去……”
“报警了吗?”
“临宴电话打不通。”苏嫣的声音带着哭腔,“见夏,我害怕……”
我看着怀里懵懂的女儿,又看了眼登机口的显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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