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渊笔趣阁 陪葬的通房丫头结局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我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攥着刚从裙摆上撕下来的丝带。

借着那点微弱的火光,我迅速将丝带一头系在半人高的石俑脚踝上,另一头死死缠在手里。

身旁那口被我刮了一层金粉的漆盒,正敞着盖子。

来了。

三个影子拉得老长,索命的恶鬼一般。

最前面那人大大咧咧,根本没瞧见脚下的绊马索。

“咣当!”

一声闷响,那人脸朝下栽了个结实,兵刃脱手,摔出老远。

“老三!”

后面跟着的两人一惊,下意识就要挥刀。

就是现在。

我猛地扬手,那把混着尘土的金粉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啊——我的眼!”

左边那人捂着脸惨叫,金粉迷了眼,那是钻心的疼。

他胡乱挥舞着钢刀,把自己那倒霉同伙给划拉了一道口子。

场面瞬间乱了。

可那个老大反应极快。

他只顿了一瞬,不仅没退,反而认准了墙角裴承渊的位置,提刀就扑了过去。

“去死!”

刀风凌厉,直取咽喉。

裴承渊靠在墙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刀刃落下。

我脑子里那根弦崩到了极致。

想都没想,抄起手边那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妆奁。

里头也不知装了多少金银玉器,死沉死沉的。

我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照着那领头人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咚。”

就像是敲开了一个烂西瓜。

世界瞬间清净了。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软得像面条,顺着墙根滑了下去。

血顺着紫檀木纹路往下滴,嗒,嗒,嗒。

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像是要炸开。

没空发愣。

那个最先被绊倒的倒霉鬼刚要爬起来,一把带血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刀锋压进肉里,渗出一线红。

“别动。”

我声音哑得厉害,手却稳得很。

杀鸡我不行,切脉我是行家,这地方往下三寸就是大动脉,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那人吓得浑身哆嗦。

“女侠……女侠饶命……”

“上面还有多少人?”我手上加了把劲。

“没……没了……”那人结结巴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就咱们哥仨。”

“出口在哪?”

“往东……那是工匠留的排气口……”

问清楚了路,我没手软,刀柄在那人后颈上一磕,把人敲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觉得腿有点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裴承渊靠在阴影里,呼吸虽然微弱,却带着几分戏谑。

“下手挺黑呀。”

他咳了两声,似乎是在笑,“以前在府里,倒是没瞧出来你还有这等手段。”

没想到他这样的大人物,还能留意到一个小通房,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我随手扔了刀,开始扒那几个杀手的衣服。

这地底下阴气重,不想冻死就得穿厚点。再说,穿着这一身罗裙怎么逃命?

“愣着干什么?穿啊。”

我扔给他一套黑衣,自己也套上一件,那衣服大得像个面袋子,上面还带着一股子汗臭味和血腥气。

裴承渊大概是没被人这么呼喝过,动作顿了顿,还是乖乖穿上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东边摸索。

那条所谓的排气口,窄得只能容一个人爬行,全是碎石渣子。

我不记得爬了多久,只觉得膝盖和手肘都已经没了知觉。

直到前面透出一丝光亮。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我用力推开遮挡的枯枝败叶,刺眼的阳光泼洒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出来了。

外头是连绵的荒山,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

“那边!”

还没等我喘匀气,一阵嘈杂的人声就涌了过来。

“找到了!在那边!”

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过山坡。

是裴承渊的人。

他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身子一歪,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王爷!”

我想扶住他,可那重量哪里是我这小身板能扛得住的。

那些士兵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裴承渊架走,场面乱成一锅粥。

“太医!快传太医!”

“保护王爷!”

我被汹涌的人潮挤得东倒西歪。

不知是谁狠狠撞了我一下,脚下一滑,我掉下了山崖。

身子腾空的那一刻,我什么都抓不住。

只有大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还勒在手指上。

天旋地转。

我顺着陡峭的山坡滚了下去,草木荆棘划过脸颊。

最后的念头是,这该死的裴承渊,还没给我结剩下的诊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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